艾莉亚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飘在他身边，一起往食堂走。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有人陪着”的状态，但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汤姆不再把她当空气，艾莉亚帮他赶走那些找麻烦的孩子时，他会很轻地点下头说声谢谢。
艾莉亚也不再刻意搞什么“关怀计划”，就安静陪着他，看他发呆，看他摆弄那些小石子。
直到这天上午。
所有没到上学年龄的孩子都被叫到了活动室，一个穿着灰扑扑裙子的中年女人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破旧的小黑板。
“上课了，都坐好。”女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在长凳上坐下，汤姆坐在最后排的角落。
艾莉亚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底下。
女人开始讲课，内容简单得让艾莉亚想打哈欠——如果幽灵能打哈欠的话。
就是最基础的字母认读，还有十以内的数字。
“a，苹果的a。b，男孩的b。”
女人的声音平板无波，底下也没几个孩子在认真听，有的在玩手指，有的在发呆。
汤姆坐在那儿，眼睛看着黑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艾莉亚看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跟着女人念的字母，很轻地划着。
他在学，而且学得很快。
女人念一遍，他手指划一遍，然后就记住了。
？”，问谁知道。
底下鸦雀无声。
女人等了几秒，有点不耐烦，正要自己说答案。
汤姆的声音从最后排响起来，很低，但很清晰。
“5。”
女人愣了一下，看向汤姆，眼神有点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嗯，对。”
然后继续往下讲，一堂课下来，内容就这么点，反反复复。
艾莉亚飘在上面，看得直摇头。
这教学水平，搁现代属于能被家长投诉到教育局关门的那种。
下课铃响，女人收拾东西走了，孩子们一哄而散。
汤姆站起来，没跟其他人一起往外跑，而是慢慢走到活动室角落，靠着墙坐下。
艾莉亚飘下来，落在他面前，“觉得无聊？”
汤姆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沉默了几秒后，他低声说：“幼稚。”
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种被这种东西浪费时间的烦躁。
艾莉亚心里一动，她飘低一点，看着地面。
活动室的水泥地不平整，缝隙里有些小石子。
艾莉亚集中精神，盯着其中几颗，一颗小石子动了动，然后慢慢滚出来，停在汤姆脚边。
汤姆低头看着。
第二颗，第三颗好几颗小石子滚过来，在地上排成一排。
然后，它们开始移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著，在地面上拼出形状。
先是一个简单的单词——“book”。
汤姆的眼睛盯住了。
石子继续移动，擦掉，又拼出另一个——“house”。
然后是“tree”。
都不是孤儿院课上教的东西，比那个难一点，但也算不上多高级。
汤姆看着地面，没说话，但艾莉亚看见，他的呼吸变慢了，眼睛一眨不眨。
“认识吗？”艾莉亚看着他问道。
汤姆沉默了一下，点头。
“书，房子，树。”
艾莉亚有点意外，这些词孤儿院应该没教过。
“你怎么知道的？”她有些好奇。
汤姆抿了抿嘴，“书上看的。”
活动室角落有个破书架，上面堆著些捐赠来的旧书，大多缺页少字，也没人管。
汤姆有时候会去翻。
艾莉亚明白了，她操控石子，又拼了一个新词——“knowledge”。
这个词更长，也更复杂。
汤姆盯着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辨认。
“知识？”他尝试着念，发音有点生涩，但意思猜对了。
“对。”艾莉亚点点头说，“知识。”
她让石子拼出另一个词——“world”。
“世界。”汤姆这次认得快了一点。
艾莉亚没停，她让石子不断拼出新的单词，都是些具体的、能看到的东西，但比孤儿院教的那些要丰富。
“river”、“untain”、“star”
汤姆一个个认，有的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