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还有点迷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
艾莉亚就飘在他正前方，离他脸不到半米。
四目相对。
汤姆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清醒，又变回那种带着点警惕的平静。
艾莉亚心里一紧，来了来了，关怀计划第一步！
她赶紧扯出个笑，努力把声音放柔，飘近了一点。
“早、早上好呀，汤姆。”她开口，声音有点飘，“睡、睡得好吗？”
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什么鬼语气！磕磕巴巴的，跟做贼似的！
汤姆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大字：疑惑。
他慢慢坐起来，薄被子滑到腰间，还是盯着艾莉亚。
“你”汤姆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今天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艾莉亚赶紧摆手，魂体都晃了晃，“就是就是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关心一下嘛。”
汤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艾莉亚好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那双旧鞋子，没再理她，径直往外走。
艾莉亚赶紧飘着跟上。
“哎，你等等我呀！”
早饭时间，食堂里闹哄哄的。
孩子们排队领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一碗稀得像水的燕麦粥，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面包。
汤姆排著队，轮到他的时候，盘子里那块面包边缘沾了点脏兮兮的灰。
负责分饭的胖女人瞥了他一眼，没打算给他换。
汤姆也没说什么，端起盘子就要走。
艾莉亚飘在旁边，看得心里一抽，不行，得给他弄块干净的！
她集中精神，盯着餐盘里另一块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面包。
她用“念力”轻轻一推——那块面包晃了晃，然后“嗖”一下飞了起来！
“啪！”
精准命中！整块面包，结结实实糊在了汤姆脸上。
汤姆：“”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孩子都看了过来，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汤姆你脸上是什么！”
“面包成精了！”
“他是不是饿疯了用脸接面包啊！”
汤姆慢慢抬手，把脸上的面包拿下来。
他脸上、头发上、肩膀上，全是面包屑。
他抬起头，看向艾莉亚。
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大字：你有病？
艾莉亚魂体都僵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飘过去，手忙脚乱，“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拿块干净点的”
她集中精神，想帮汤姆把脸上的面包屑弄掉。
一阵小风刮过去，吹是吹掉了，但把汤姆的头发吹得更乱了，几根呆毛竖了起来。
汤姆顶着一头乱发和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艾莉亚。
艾莉亚尴尬得脚趾抠地，“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没控制好力道。”
汤姆没说话，他把那块飞过来的面包放在盘子里，然后拿起自己原来那块面包，掰了一小块，泡进粥里。
艾莉亚飘在旁边，不敢再说话了。
这开局，稀碎。
周围的孩子们笑够了，也各自吃饭去了，但时不时还有人往这边瞟，窃窃私语。
吃完早饭，孩子们有半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汤姆又去了院子角落，蹲在那儿看蚂蚁。
艾莉亚这次学乖了，不凑那么近了，就飘在他旁边两米远的地方，安静陪着。
汤姆看蚂蚁，她就看汤姆。
看了一会儿，汤姆伸手，从地上捡起几块光滑的小石子，放在手心里。
他捡得很慢，一块，两块，三块。
艾莉亚看着，心里一动，她集中精神，盯着地上另外几块散落的小石子。
那几块小石子慢慢滚过来，滚到汤姆手边，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汤姆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排突然多出来的石子，又抬头，看了艾莉亚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把那几块石子也捡起来，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艾莉亚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有进步！
中午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比利那伙人大概是忘了前几天“邪门”的事，又晃悠过来。
“哑巴汤姆，又在这儿装深沉呢？”比利走到汤姆面前，抬脚就想踢他旁边那堆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