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走廊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斯内普走在前面，步伐稳而快，黑袍翻飞，没有丝毫回头等她的意思。
艾莉亚默默跟在身后，心里既紧张又好奇，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三道身影正探头探脑。
罗恩扒著墙壁，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斯内普的黑袍出现，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等看清跟在后面的艾莉亚，又猛地探出头，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他对着艾莉亚，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勇士。
哈利和赫敏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紧紧跟着艾莉亚的身影。
直到她跟着斯内普拐进另一条更暗的走廊，才轻轻皱起眉，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艾莉亚没有回头，只是在转弯前，朝他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斯内普的办公室就在地下室最深处。
推开门，一股浓郁复杂的药材味扑面而来，混合著陈旧羊皮纸与淡淡的魔法气息。
房间比魔药课教室更加昏暗，高大的木架子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摆满了贴著标签的玻璃罐，里面泡著各种形态奇特的草药、根茎与不知名的材料。
办公桌上堆著厚厚一沓羊皮纸，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一切都整齐得近乎刻板。
“关门。”斯内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艾莉亚依言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火光，房间瞬间更暗了几分，只有高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在空气中照亮细小浮动的尘埃。
斯内普没有多余的废话，伸手从身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古朴的小木盒，放在桌面中央，轻轻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著几株晒干的草叶，整体呈淡银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浅的光。
“月光草。”他抬起魔杖，轻轻一点，草叶便缓缓飘到半空，“满月夜午夜时分采摘的，叶脉里会残留月光凝聚的魔力。”
魔杖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白光，精准照亮草叶的背面。
艾莉亚凝神看去，只见叶片背面分布著细细密密的银色纹路，像细小的血管，又像树枝分叉，在白光下清晰可见，美得惊人。
“这些纹路，在普通时间采摘的月光草上是不存在的。”斯内普的声音平静无波，“它们会让月光草的镇静效果增强三到五倍。所以——”
他顿了顿，黑眼睛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立刻反应过来，思路清晰地接上：“所以如果用在生死水里，剂量必须减少，否则会让人昏睡过度，甚至再也醒不过来，对吗？”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对。”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冷淡。
“剂量减少至标准量的三分之一。但前提是，你能准确判断月光草中魔力的浓度——这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需要经验。”
说完，他从另一个罐子里取出几株新鲜的月光草，轻轻放在艾莉亚面前。
“试试。”
艾莉亚微微一怔：“现在？”
“现在。”斯内普语气不容置疑，“既然你这么好奇，就让我看看，你的好奇究竟有多少分量。”
艾莉亚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一株新鲜的月光草。
叶片冰凉柔软，触感细腻。她翻到背面，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果然也有银色纹路，只是比干草叶更淡、更细，不认真看几乎难以察觉。
她回忆著斯内普刚才展示的样子，一点点对比、判断。
“这株的浓度中等。”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纹路清晰但不算密集，应该是满月夜中期采摘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又拿出几株，依次摆在桌上。
艾莉亚定了定神，继续一株一株仔细观察。
慢慢地，她找到了规律：纹路越密、光泽越亮，浓度越高；纹路稀疏暗淡，浓度就低；完全没有纹路的，便是普通时间采摘。
她一一指认，没有丝毫犹豫。
“这株高浓度。”
“这株低浓度。”
“这一株没有纹路，不是满月夜采摘。”
全部判断完毕，她抬起头，看向斯内普。
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但艾莉亚能清晰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比在魔药课上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那里面，藏着一丝极淡的惊讶。
“不算太差。”斯内普最终开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