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道:“我想求陛下手书一封招安令。”
“招安令?”
克里奥帕特拉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陛下,这与查案有关。”他补充了一句。
“说到查案,你貌似还没有跟我汇报你的进展。”她反问道。
塞克图斯摇头:“此事牵扯颇大,目前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牵扯颇大?”
克里奥帕特拉嘴角扬起,似笑非笑道:“塞克图斯,你好象也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塞克图斯目光在女王盈盈一握的脖颈上瞥过:“陛下,我似乎并未说过自己无所不能。”
看着眼前男人一副摆烂一样的表情,克里奥帕特拉忍不住暗咬银牙,心头顿时不爽。
你就把自己的无能说的这么从容?
她为何总在这家伙面前吃瘪,象一拳砸在羊绒上,软绵无力的感觉。
有时候她真有一种想把这家伙踩在脚下,狠狠搓磨他的冲动!
她压下心头有些亢奋的情绪,冷冷说道:“可你却不知,赫尔莫克斯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讯息。”
“他向我禀报,说他不出七日,就能将暴民的名册交到我手里。”
塞克图斯无言。
这样一看,那这事儿不就八成和那老家伙脱不了关系了不是?
三百多个暴民,打完就跑,还不知道分散流窜到哪儿去了,不出七天就能上交名册,埃及王国办事效率这么高了?呵!
“陛下,这起暴乱暗藏蹊跷,您猜我去审判署后发现了何事?”
“那两个暴民死了?”克里奥帕特拉道。
塞克图斯皱眉,还没说话,便听克里奥帕特拉又道:“此事赫尔莫克斯已经向我禀报了,他手下审讯官用刑过度,掐死了那两个暴民,这事————总是避免不了,毕竟不用酷刑施压,暴民们又怎会老实交待呢?”
“我已让赫尔莫克斯罚没那审讯官一个月薪金。”
寝殿内忽然陷入沉寂。
克里奥帕特拉皱眉,她疑惑看向塞克图斯:“为何不说话?”
塞克图斯声音不高,他说道:“陛下,如果这是骚乱中死了两个人,我并不会站在这里。”
克里奥帕特拉眉头微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塞克图斯直视她道:“暴乱今日上午发生,我上午便奉陛下之命,前往审判署,打算审问那两名暴民,此时就刚好发生这么巧合的事了?呵——”
他一声冷笑,甚至眼神带着一丝讥讽:“两个被押送进审判署,恐怕登记流程都尚未走完的暴民,便在案发之后短短三个小时内,双双身亡!并且没有挖掘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难道这就是陛下的审讯官们办事之法?”
克里奥帕特拉的脸色终于有些凝重,她这才意识到,塞克图斯说的好象有些道理?
塞克图斯继续道:“这是一个公权的结构性问题,陛下,如果一个国家的罪犯,在没有招供之前就恰好死去,这就说明他们的严刑拷打根本不是为了审讯,而是——掩饰!”
“你这话直指赫尔莫克斯!你还是认为他有问题?”
克里奥帕特拉皱眉。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认为审判署一定有嫌疑!”
“你欲何为!?”
克里奥帕特拉忍不住咬牙。
她算是烦透了!
这个罗马人为何一直揪着她的爱臣不放?
塞克图斯深吸口气,缓缓道:“我知晓东方古老大国塞里斯有一治国理政之言,治乱世当用重典!”
“这话放在这起暴乱案上同样可行,我欲用重典,以雷霆手段,一举揪出幕后真凶!”
这句话含有强烈杀机!
克里奥帕特拉都变了脸色:“你心中已经有了凶手,是谁!?”
“我不确定,只是猜测!”
“但——我之猜测,有九成把握!”
塞克图斯语气笃定,他眼中更闪过一丝决绝:“当然,如果我猜错了,我愿任凭陛下处置。”
克里奥帕特拉:
她有些气笑:“任凭我处置?那也得看你父亲同不同意,你可是伟大的庞培之子。”
“也就是说,你无论做出什么错事,都有你父亲替你兜底!”
呃?
塞克图斯一愣,好象是这个道理————
“不过——”克里奥帕特拉话锋一转,她悠悠道:“如果你没说最后那句话,我还真没法相信你,甚至打算收回赐予你的金印————只是,既然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