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克图斯领着百夫长们在一处卖没药酒的摊子前驻足,他从眼前这个四十来岁的埃及老妇人身上获得了暴民的线索。
老妇人皮肤黝黑,皱纹深的像沙谷里的裂缝,她正熟练的将没药树脂往铜秤上倒着,她的脸上露出憎恶的神情。
“我绝对忘不了他那张脸!”
“两年前他曾经去过我家,跟着税务官和包税人一起,我才晚交了两天盐税,当时我正在码头进货呢,哪有时间赶回去,他和那群人就把我家砸了,还找到了我的摊子,当着我的面抢走了我的没药酒,还带着人抓走了我可怜无辜的儿子!”
“我当众求他说我愿意交上拖欠那两天的补偿费,可那个恶人不肯放过我们,非把我儿子拽走,关进了黑牢,我儿子在里面饿了三天三夜,那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连一滴水都不让他沾!”
妇人眼框都红了,即便如此,她也没落下手里的活儿,她十分笃定的说道:“我可以向卡苏斯神起誓,那狗杂种去年就被关进牢狱,审判之后充劳役去了!”
“王室公文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私吞税金,趁着包税商人不在家,深夜里偷溜进包税人的大房子里侵犯了自家女主人,他明明要服劳役三年!”
妇人眼神扫视四方,压低声音,咬着牙道:“可我今天早上就在卖蚕豆的摊子那儿看到了他!”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袍,左边脸颊上还有一块烙痕一样的伤疤,我绝对忘不了他那张脸,那就是他!”
“他叫什么名字?请你给我们提供他的更多信息。”
“当然,我很乐意为王室调查官大人效劳!”
到了这个地步,塞克图斯才意识到没有相机和探头,这个时代要找一个人还真有些麻烦,只能靠着证人不断搜集线索资料。
很快,塞克图斯便带着人马折返回审判署。
等他回到审判署,见到了坐镇审判署的赫尔莫克斯。
赫尔莫克斯当即迎上来,一脸严肃道:“真是抱歉啊特别调查官大人,我刚才出去巡查治安,顺便调查暴乱的线索,没能迎接大人,还请大人宽恕。”
“全城的案件都归赫尔莫克斯大人进行最终审理,大人还要负责巡查治安,纠风整顿,大人劳心劳力令人敬佩都来不及,怎敢说什么宽恕。”
塞克图斯微微一笑,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晦色。
有意思,这老家伙身上的没药味更浓了!
出去巡查治安,是查到神庙头上去了吗?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神庙还真是高贵突出,连没药香味都是独一无二的,别的地方根本闻不到的那种。
他刚才在那家没药酒水摊子也见识了诸多复合调香的没药酒,味道混杂不一,却没有一个和卡苏斯神庙祭司身上的香味对上。
当真是独门秘方。
塞克图斯没有耽搁时间,开门见山问道:“那正好,我刚才调查一番,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赫尔莫克斯大人可曾记得一个叫鲁维昂特的人?家住佩卢西姆城南约十里路脚程的奎姆村。”
“鲁维昂特?”赫尔莫克斯似乎面露茫然。
“今年大约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六七左右,他是住在城南贵族区的包税商人菲拉诺斯的打手,去年因为私吞税金,睡了菲拉诺斯他妻子而被当众擒获,这起案件迅速送到了审判署进行审理,三天之后审判公文进行了全城公示,鲁维昂特被判罚服劳役三年。”
塞克图斯语速极快,他说的极为详细,笑呵呵道:“赫尔莫克斯大人还有印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命包税人菲拉诺斯前来质询。”
—”
赫尔莫克斯已经当场呆住了,他深吸口气后,点头道:“啊呀,你瞧我这记性!”
“鲁维昂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何须叫菲拉诺斯,大人随我进来,审判署有他的名册信息。”
赫尔莫克斯眼睑敛起一抹冷意。
心头却是忍不住问候了塞克图斯的先祖十八代!
该死的罗马人,在埃及王国的地盘耀武扬威,居然还要拿包税人来威胁自己。
他想把这事儿闹大吗?!
自己堂堂佩卢西姆城监督官,自然是不惧几个小包税商人,只是他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麻烦。
菲拉诺斯的妻子被他的打手睡了!
这是菲拉诺斯的耻辱!
他当天就当众宣布和妻子离了婚,并且听闻自那以后那家伙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喝醉了便要打人,还不允许家里的仆人和奴隶提起这件事。
这该死的罗马人倒好,居然要叫菲拉诺斯来当场对峙。
等案子一结束,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菲拉诺斯还不是要记恨到他头上来?
赫尔莫克斯内心暗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