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眨了眨眼,一下来了兴趣。
“这个————仆人就有些不大清楚了,先祖去世久远,迄今已差不多一百三十多年,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我们后人只记得先祖是托勒密六世国王时代的商人,他死在佩卢西姆,墓地也应该离佩卢西姆不远。”
“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从商的源头,就是先祖卡利马科斯,先祖是第一个做矿石生意的人,为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赚取了第一桶财富,也奠定了我们家族从自由民跃升为贵族阶层的基础,先祖死后,他的遗产由三位儿子平分。”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想到三十年后,有人在城内的老宅里居然无意发现了先祖留下的一份采矿手稿,那手稿上面记录了先祖当年在外找矿挖矿的往事。”
“而手稿其中一页,还记载了一则不起眼却极为振奋人心的消息,先祖当年在外找矿的时候遇见了一伙埃及人在追杀一个希腊同胞,那位同胞重伤倒在了先祖住的屋子外面,先祖虽然带人赶跑了那群追杀者,可那同胞终究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回城路上,他临死之前,将一份路线图交给了先祖,说上面记载了一笔天大的财富!”
说到这,泽比斯仿佛有些嘴巴发干,舔了舔嘴皮子继续说道:“先祖后来派人沿着那路线图曾去查探过,想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财富,可惜那一路居然正好经过那群追杀者的村落,先祖派出去的人也是遭遇不测,最后只剩一个活着跑回来,说那群埃及人太凶悍,打死也不肯再去了。”
“先祖觉得那一路上太危险,而且还不知道同胞口中天大的财富又是什么,对方只说是条矿脉,而先祖觉得矿脉哪里都有,那同胞穿着普通,可能也只是个贫困潦倒,在古老埃及大地上试图淘金的赌徒,鉴于那条路线太过危险,先祖不想祸害了后人,使得后人去那里白白送命,便将那封路线图也带入了墓中,从此封存,永不见天日。”
托勒密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随即变得兴致乏乏,最后他有些无语:“所以说这么多,结果就只是一条矿脉啊?这算什么天大的财富?”
塞克图斯倒是摇头一笑:“陛下富甲天下,拥有一整个王国,一条矿脉自然入不了陛下之眼,但对于泽比斯他们来说,一条稍微珍贵的矿脉那就是价值连城了,可以保他们富裕一辈子的。”
“比如要是再发现一条祖母绿矿谷,泽比斯阁下就能在一夜之间,跃升为佩卢西姆最富有的商人,也犹未可知啊。
“咳咳————矿谷我可不敢想!”
泽比斯摇摇头,讪笑一声道:“我现在掌握的祖母绿也就堪堪三个矿坑,一条完整的矿谷,那我可不敢想象!”
“何况这种宝石是王室财产,受神庙监督,一座完整的矿谷,可不是小人一个地方商人有能力承包的,那至少得是亚历山大城的大包税商和大贵族才有能力包揽开采!”
“好了好了,搞半天就一条矿脉而已,哪这么急?”
托勒密皱眉道:“塞克图斯都答应你明天派人带你过去,你若再不识好歹,那就滚出行宫,这件事我也不会帮你了!”
“陛下息怒!仆、仆人知道错了。”
泽比斯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又跪倒在了地上。
而看见泽比斯求饶,托勒密才感到舒心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大人,压力泵要开始拼接了!”
这个时候,工棚里面传来图鄂克的大喊声。
塞克图斯便再顾不得这边了,立即往工棚走去。
什么事都比不上他的不灭火喷射器重要!
卡苏斯神庙,夜色仿佛为这座佩卢西姆最高神庙蒙上了一层黑纱,只是这神庙却始终灯火通明。
这已是常态!
即便是城内,都还有过半的子民在晚上舍不得耗油点灯。
如果还要干活,什么缝衣服、磨兽皮、记帐册之类的,那就都跑到这卡苏斯神庙外面来干。
神庙奢侈,灯都点到了外墙之上,照的墙根都一片明亮,正是适合干夜活的好地方。
只不过偶尔要躲避神庙禁卫和仆从的驱赶,你要敢逗留不走?
腿都能给你打断!
一个月下来,总有几个人要变成瘤子跛子。
而此刻,在庙墙高耸的神庙内,贴着神庙大殿而建的一座大理石宅院里,一袭亚麻白袍的光头大祭司卢泽斯,正以美酒佳肴招待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满头白发,却是精神矍铄,不是今日在宫中的赫尔莫克斯,还能是谁?
此刻,卢泽斯听完了老友赫尔莫克斯的讲述,当即嗤笑失声。
“她终究还是太嫩了,她思来想去,居然让我的朋友赫尔莫克斯你来担任神庙监督官,搜集我触犯王法的证据?哈哈哈————”
卢泽斯忍不住开怀大笑,杯中香甜的葡萄酒都洒落出了一大片,打湿了地上光滑的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