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便有女仆迅速跪在了地上,她看了眼沾着灰尘流了一地的葡萄酒液,终究还是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朝地上吮吸。
看见这一幕,赫尔莫克斯都忍不住拍掌笑道:“有意思!又不浪费这酒水,又能将地板擦拭干净,当真是一举两得,卢泽斯大祭司,你这法子真好,我也得让家里的奴隶多学学。”
“这是卡苏斯神的恩赐。”
卢泽斯笑了笑,而后眯起了眼睛说道:“看起来,克里奥帕特拉还真是对我成见很深呐,她才复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七日,这么快就想着对我动手了?
哼!”
“她还找到了你,想在我卡苏斯神庙内安插一根钉子?可她却想不到,你与我乃是多年深交了,在这佩卢西姆城,我神庙一方和你赫尔莫克斯审判署可是分不开的根与藤!”
赫尔莫克斯摇摇头:“她还怀念我当年支持她父亲的那份情谊呢,呵呵,她却不知世事变迁有多快!”
一声冷笑,赫尔莫克斯讥笑道:“她父亲让我担任佩卢西姆城监督官,一做就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我看着多少人晋升,多少人离开了佩卢西姆去了亚历山大?唯有我一直留在这个边境城池,难道我倾尽全力支持她父亲夺回王位,就换来一个这样不受待见的结局?”
“咳咳————好了好了,那些都已是往事!”
“何况阁下若是没有留在佩卢西姆,那何来这些年来,你我之间的天作之合呢?”
卢泽斯开解道。
赫尔莫克斯倒也是露出笑容,这也没错,没有神庙,他如何能过上大鱼大肉、妻妾成群的好日子?
只需在司法审判上开些口子,便能换来大量金银,当真是人间美事。
“不过,既然她克里奥帕特拉不识规矩,那我少说不得也要让她瞧瞧我神庙的分量了!”
“哦?”
赫尔莫克斯疑惑看他。
卢泽斯却没有多说,嘴角扬起:“老友,你我明日就等着看热闹吧!”
说罢,他往金杯中斟满葡萄酒,一饮而尽!
这是佩卢西姆城东城区一处二层的王室税务署。
一大早,身穿紫边希顿的基层书吏们便打着哈欠来到此地办公,他们大约十几人,其中肤色偏深的埃及本土人只有两个,其他自然都是希腊裔人。
“真是见鬼,既是神庙纳粮,为何这阵子要叫我们前去登记?那群神庙税务官呢?躺在家里没睡醒吗?”
“我这几天脚都跑软了,昨日我一连去了三个村落,起码有二十里路程!”
“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那些人没粮啊!那么多家庭,家里就只剩下一两口口粮,那群祭司奴仆都还要抢夺过来,我走的时候根本不敢看那家的男主人,感觉他能用眼神生吞活剥了我!”
“唉,一样一样!你说说,现在根本没到收税的时间,尼罗河洪水刚过去,土地肥沃,一切太平,正是插秧播种,万物新生之时,王室却突然要征粮,你们说,这简直————”
“咳咳!”
一声咳嗽!
一名身穿紫色中边希顿的男人大步进来,一群基层书吏们便赶紧停住了窃窃私语,各自干起了手头活计儿。
他们基本都要外出,监察并收取那些每天,甚至无时无刻都要交的税。
比如货物贸易税,比如码头税,比如市场交易税,再比如妓女税————
“利特莱斯,你今天也要去市场督税?”
“是的,咱俩终于有搭伴的一天了哈哈,一起吧?”
“走!”
大约十分钟过后,两个基层税务官便相约着要去东城区市场,他们刚推开门,瞬间瞳孔一缩,惊愕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怎么了?”
那名统领他们的高级税务官皱着眉头,看见二人傻愣在原地,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没一会其中一人声音打着哆嗦!
“大、大人,您亲自过来看吧。”
“到底什么事?!”
高级税务官正打算上二层,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大步走来。
他刚到门口,刹那间脸色剧变!
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埃及子民,他们消瘦、矮小,可现在居然有上百人聚集在税务署门前,街道都被他们堵住了。
他们有农夫,有散发腥味的渔民,更多的是搬运工。
手里还拿着镰刀、鱼叉、木棍!
高级税务官眉心狂跳,这一刻只感觉大事不妙,不详的预感爬满了心头。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
“还我粮食!”
下一刻,便有一个双目圆瞪的汉子举起了鱼叉高呼!
高级税务官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