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克图斯喃喃念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正主儿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卡利马科斯?你这名字有些耳熟!”
托勒密突然面露惊讶,脱口而出道:“哎呀,就是你啊!”
“你先祖的坟被人挖了!”
泽比斯跪在地上,听到陛下这话,他抬起头来,刹那间还有些茫然。
陛下怎么突然骂起了他先祖?
直到他看到托勒密的表情不象调侃或者辱骂,他便身躯微微颤斗起来。
激动的喊出声来:“先祖?”
“真是我先祖的坟?陛下发现了我家卡利马科斯先祖的坟墓?”
看他这副喜色,好似老祖宗的坟墓出世,抵得上他夺回了那几条资源丰沛的矿脉。
“也是巧了,昨天我们出巡的时候,正好瞧见你家先祖的墓被人盗掘,那几个张狂的盗墓贼,大白天的竟敢盗墓,我当场就把他就地正法了,你放心,你先祖的坟墓应该还完好无损。”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泽比斯连声高呼。
完好无损?
塞克图斯没有吭声。
昨天压力泵那惊天动地一炸,沙地都被炸出一个深坑来,他家祖宗的穹顶当场都炸塌了一半,砸死了两个盗墓贼同伙,完好无损怕是有点难————
随即,泽比斯又询问起自家先祖坟墓的下落。
这一点,托勒密就不知道了,他指了指塞克图斯。
“你得问塞克图斯阁下,发现你父亲坟墓被盗的人是他。”
“塞克图斯阁下?”泽比斯疑惑。
“此乃国王陛下之友!”一旁有宦官适时介绍道。
“啊,原来是陛下的友人,泽比斯向塞克图斯大人问好。”
泽比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而后便是迫不及待询问起了自己那位先祖坟墓的下落。
塞克图斯倒是好奇:“你说你弟弟贿赂了卡苏斯神庙大祭司?”
“是的,大人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了,要是卡苏斯神庙得知此事,或者听到外面传出流言,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泽比斯有些恐惧道。
“你弟弟和那位卢泽斯大祭司走的很近?”
“那当然!我的弟弟费米诺斯,那家伙现在都已经是卡苏斯神庙的神庙矿脉副总管之一了,手里握着卡苏斯神庙诸多矿脉的开采权、监督权和售卖权,他已经是佩卢西姆最富有的矿石商人之一了。”
“而我现在却是沦为二流商人,生意也越来越箫条,等手里那几条半死不活的小矿脉采完卖光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有我那个狼心狗肺的弟弟在,神庙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卖矿给我,就连我派出去找矿的人,也被神庙禁卫殴打了一顿,把他们扣押了起来,光是赎回他们我就又费了不少钱。”
泽比斯满脸苦涩的摇头道:“我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等我在佩卢西姆的矿石都卖完后,我就把门面和资产都出售了,去叙利亚讨生活去。”
说出这番话,泽比斯的心里几乎在滴血。
他打小就在佩卢西姆出生,长大成人,跟着父亲学习生意,而后又独自一人默默把生意做大。
他的根就扎在了佩卢西姆城!
可现在他都快要活不下去了,神庙在不断找他麻烦,围剿他的生意。
以至于他已经四十多岁,一把年纪了,还要背井离乡出去讨生活,想想都感到悲惨!
“神庙矿脉副总管么————”
塞克图斯沉吟片刻,便是将此事压下心头,命人去唤来马破和维斯两位百夫长。
两位百夫长现在也忙碌起来了。
确切说他们一直都跟着塞克图斯忙东忙西,都没能歇口气。
其实跟随庞培来到埃及的二十一名部下都是作战经验丰富,深得庞培和西庇阿、伦图卢斯、米诺亚斯军团长信任的百夫长、副百夫长和什长们。
只不过塞克图斯跟他们不熟,一些事也就宁愿交给马破、维斯和坦利尔三位百夫长去办了。
而今天的那场女王会议结束,父亲庞培他们也有了新的活计儿。
接下来要训练即将汇聚而来的埃及王国上万名职业士兵。
而那么多人,就算庞培、西庇阿他们亲自下场,二十多名罗马军官们训练他们,只怕也都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很快一名宦官便领着马破和维斯百夫长回来了。
二人有些疑惑,他们还在参加庞培统帅和西庇阿副帅召开的军团会议,讨论制定训练方案,宦官却忽然来报,说塞克图斯阁下唤他们过来。
不过,奇怪的是以往军团会议要是被人突然打断了,庞培统师势必是要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