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是林墨的瞬间,方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她连手里的白铁茶缸都顾不上放下,直接往旁边的小木桌上一搁,迈开长腿就朝着林墨跑了过来。
“林哥!你回来啦!”
方怡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整个人就象一只归巢的乳燕,毫无顾忌地一头扎进了林墨的怀里。
林墨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方怡把脸埋在林墨的胸口,两条骼膊紧紧环着他的腰,象个受了委屈要糖吃的小女孩,还忍不住用脑袋蹭了两下。
王建军正挥舞着铁锹,听到动静转过头,刚好看到方怡扑进林墨怀里的这一幕。
这憨厚的汉子动作猛地一僵,举在半空的铁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那张脸罕见地红了一下,赶紧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
“哎哟,这炉膛里的灰怎么这么大,迷了眼睛了……”
王建军一边嘟囔着,一边极其识趣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
抡起铁锹继续去铲那一堆发酵好的酒糟,铲得那叫一个卖力。
恨不得把地砖都给铲破一层,摆明了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林墨看着王建军那掩耳盗铃的背影,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方怡,抬起手,在她那宽厚的棉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往人身上扑。
这屋里全是酒糟味,也不嫌呛鼻子。”
林墨嘴上数落着,语气却透着几分纵容。
“不呛!林哥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
方怡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赶紧下来,我还有事要办呢。”
林墨伸手捏了捏方怡那肉乎乎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
“疼……”
方怡轻呼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林墨,满脸都写着乖巧两个字。
“林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吧?”
“不饿,刚在县城吃过回来的。”
林墨摆了摆手,顺势把挂在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递给方怡。
转身朝着那正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走去。
“建军,先别铲了,过来看看这出酒的情况。”
林墨冲着王建军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王建军这才如蒙大赦般转过身,把铁锹往墙角一靠。
随手扯过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大步走到林墨身边。
林墨走到第一口大铁锅旁。
锅盖上方连接着一根粗壮的竹管,清澈透明的酒液正顺着竹管。
滴滴答答地流进下方垫着纱布的大陶土缸里。
那股子浓烈的、带着粮食发酵特有甘甜的酒香,就是从这缸里散发出来的。
林墨从旁边的小木桌上拿过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粗瓷大碗,走到接酒的竹管底下,接了小半碗刚出来的头锅原浆。
端起粗瓷碗,先是凑到鼻子底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醇厚、霸道,没有半点杂味,纯粹的高粱香气直冲脑门。
“不错!”林墨放下粗瓷碗,转头看向王建军,毫不吝啬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建军,你这火候掌握得绝了!”
王建军被林墨这么一夸,憨厚地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林哥你交代的事,我王建军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建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踏实。
林墨拍了拍王建军那结实得象石头一样的肩膀。
“干得漂亮!这批酒,可是咱们大岭屯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墨转过头,看着那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脑子里迅速盘算开了。
这批正在熬制的高粱酒,就是他用来彻底锁死军方支持、给大岭屯套上金钟罩的最关键的一颗钉子。
这头锅原浆的底子极好,度数够高,性子够烈。
等这批原浆全部接出来,沉淀几天去去火气。
到时候,他再把灵田里种名贵药材拿出来。
利用自己庞大的念力,强行将这些药材的精华碾碎,完美地融合进这批高粱原浆里。
那就不再是普通的白酒了。
那是真正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药酒!
“林哥,这第三口锅的火是不是有点小了?”王建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