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的亲娘哎!活了!我李大嘴活下来了!”
李大嘴趴在青砖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几天压在他头顶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林墨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搬走了。
“行了,别嚎了。留着点力气办正事。”
林墨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李大嘴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挺直了腰板跪好,竖起耳朵。
“去跑一趟。”林墨吩咐道。
“通知周边所有村子的支书,还有那些管事的、说得上话的内核人员。
明早八点,全部到大岭屯麦场集合。
少一个人都不行。”
李大嘴连连点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林爷您放心!我这就去!
腿跑断了我也把话带到!”
“顺便告诉那帮人。”林墨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大队部有一场‘大戏’要唱。
谁要是敢缺席,以后就永远别在大岭山这片地界混了。
连根草棍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李大嘴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哪是开会啊,这分明是要立规矩,要杀鸡儆猴!
而那只被杀的鸡,毫无疑问就是马上要被押送回来的张大牛。
“明白!我全明白!林爷,我这就去!”
李大嘴根本不敢多问半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就冲进了风雪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屋子里重新清静下来。
方晴站在门边,看着李大嘴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亮堂得很。
她清楚林墨这是要借着军区特供的牌子和张大牛的下场,彻底把十里八乡的权力全部抓在手里。
她很有眼色地蹲下身,把刚才散落的帐本一本本摞好,抱在怀里。
“林大哥,那我去大队部把剩下的物资帐目再核对一遍。
明天开大会,帐面上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墨点了点头。
“去吧。”
“好嘞!”方晴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抱着帐本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林墨和两头趴在地上打盹的巨兽。
林墨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洗了把手,然后推开后门,走进了寒风呼啸的后院。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后院的空地上,四个长宽五米、深两米的巨大黄泥发酵池静静地躺在那儿。
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厚重的旧帆布,边缘用一长溜青砖死死压着,中间只留了两指宽的缝隙用来透气。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天气里,这四个大坑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墨准备用念力去查看发酵的进度。
就在林墨把念力准备探查进去的时候,村头大队部门口那根绑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刺啦”电流声。
紧接着,老支书徐老山那破锣一样、带着极度亢奋颤音的嗓门,直接在整个大岭屯的上空炸开了。
“喂喂喂!全村老少爷们,不管是在炕上窝着的,还是在灶房做饭的,都把耳朵给老子竖起来听好了!”
徐老山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喘气都带着风箱声,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老天爷开眼呐!就在刚才,林大夫告诉我,咱们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正式挂牌成为省军区直属后勤特供中药基地!”
“听明白没?军区直属!
以后咱们村里磨坊酿出来的药酒,由省军区带枪的野战军包圆了!”
“以后咱们大岭屯,那就是军方的底盘!”
大喇叭里的声音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整个大岭屯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寂静。
两秒钟后。
“轰”的一声!
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军区特供?我的亲娘哎!咱成军区的人了?”
“林大夫万岁!!!”
“哈哈哈哈!我看以后十里八乡哪个不开眼的敢惹咱们!”
喧闹声隔着老远传到后院,林墨听着大喇叭里徐老山继续唾沫横飞地眩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林墨没再去管徐大爷的眩耀,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心念一动,念力瞬间透体而出,没入了凹坑当中。
念力反馈回来的画面,让林墨非常满意。
原本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长毛烂土豆、发霉高粱米和烂菜叶子,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