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里,“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林玉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愈发深邃的眼睛。
嘴上说着没有别的意思,但握着她手的力道已经出卖了他。
越是故作镇定,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是吗。”她退回来,歪头看着他。
手指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指尖划过他袖口露出的手腕,最后停在他的领口。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她倾身向前,身体贴上他的手臂,明显感觉到他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变轻了。
林玉在心里暗暗笑了,就是这样,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还以为你想......”她没有说完,故意停住。
-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起-用气声补完了后半句:“是你的话,可以哦。”
许清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红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他猛地转过头,差点撞上她,又飞快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车窗,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眸此刻全是慌乱,像是被搅乱了倒影的湖面。
林玉退回来,靠在自己的座椅上,歪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的反应比预想中还好。
平时运筹帷幄的人,被她一句话就搅得方寸大乱,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怎么突然脸红啦,”林玉眨了眨眼,“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许清言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深呼吸了好几下,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脸上的红可没那么容易退。
他放下手,侧头看着她,眼里翻涌着无奈。
“你是故意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带着拿她毫无办法的妥协。
林玉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眼睛弯成月牙,“跟你学的。”
许清言看着她得逞之后神采飞扬的模样。
明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没在想奇怪的事情。”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他的声音还有些紧。
林玉笑了出来,靠进他的肩窝。
而许清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眼里没有了刚才的窘迫,声音放轻:“你是不是在想我要走的事。”
“对呀,”林玉从他肩上抬起头,歪头看着他,“一想到剑桥有很多漂亮女孩子,我就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担心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你示好,”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半真半假,“还担心你去了那边之后发现,其实外面的世界比我有趣多了。”
许清言看着她数手指的样子。她嘴上说着担心,眼睛里却没有不安,只有狡黠。
她又在逗他。
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第一种情况,我会拒绝。第二种情况,也会拒绝。第三种情况,”他顿了顿,“不会发生。”
“你说得好轻松,你怎么知道不会发生。”林玉哼一声。
“因为我已经看过最好的了。”
林玉眨了眨眼。她本来想继续逗他,但这句话太犯规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没有学......就是看见你就想说了。”
林玉把脸转向车窗。车窗上映出她此刻的表情傻乎乎的。
“今天可能会下雪。”他目视前方。
“真的吗。”
十二月了,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风里摇晃。
“天气预报说的。”他顿了顿,“如果下雪,就是今年冬天的初雪。”
许清言下周就要飞伦敦,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周末出去约会。
“那今天要好好玩。”她开口,声音很轻,没有让情绪漫上来,“你下周几号走。”
“下周五。”
“我去送你。”
“好。”
车停在美术馆门口,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飘下雪来。
许清言先下车,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
林玉弯腰出来,冷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美术馆是栋改造过的老厂房,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藤,入口处立着一块极简的金属招牌,上面印着今天的特展名称。
许清言牵着她走上台阶,在入口处出示了预约码。
工作人员微笑着递来两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