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跟谁偷偷练过。”
“没有跟谁练。只是发现主动一点,就能看到你脸红的样子。”
林玉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平时话少得要命,电话里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每句话都踩在她心跳的点上。
“你是不是喝多了。”
“喝的温水。”
“那你怎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这么……”
“怎么?”
“……烦死了。”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三个字。
“林玉。”
“干嘛。”
“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许清言在等她开口,但她没有说话,他便了然。
嘴硬的时候能说会道,反而害羞的时候会变成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在害羞。”
“……没有。”
“每次害羞的时候都不说话。”
林玉咬了咬下唇,感觉自己在这场对话里节节败退,对面那个人显然已经掌握了她的所有弱点,正在有条不紊地逐个击破。
“你今天话好多。”
“嗯。因为现在看不到你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面对面的时候,你一看我,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所以有些话只敢在电话里说。”
林玉盯着天花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加快。
她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城。
“你最好明天来接我的时候也这样跟我说话。”她小声嘀咕。
电话那头沉默。
许清言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绷:“……这个还是有点难度。”
林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只是仗着看不到她的脸才敢说这些话,明天一见面又要被打回原形,想到他耳朵通红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许清言叹了口气,带着纵容的笑意。
“很晚了,该睡觉了。”
林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快十二点了。
明天还有早课,只是听着听筒里他清浅的呼吸声,忽然有点舍不得。
“晚安。”她轻声说,顿了顿,“明天见。”
“明天见。”
最近几天两人都在煲电话粥。许清言在电话里愈发收不住,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林玉每次挂完电话,都要抱着枕头在床上滚好几圈才能平复心跳。
然后第二天见面时再被他打回原形,因为这个人一到面对面,就又变成惜字如金的闷葫芦。
林玉对此非常不满。凭什么电话里那么会说,一见面就装正经?
于是,只要两人独处,她就往他身上黏,势必要把晚上在电话里丢的面子讨回来。
周末,两人约好去一家新开的美术馆。许清言的车停在林家别墅门外,司机在前排,后座的车门已经替她拉开了。
林玉弯腰坐进去,他靠在后座另一侧看手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着她上次挑的酒红色围巾,听到车门响便抬起头。
“等很久了吗。”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没有。”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林玉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挪,贴着他。
车子驶出别墅区。林玉侧头看着他,他正目视前方,表情镇定。
她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声。
林玉正要开口调侃他两句,许清言却忽然伸出手,按下了车门扶手旁的按钮。
深色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与前排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林玉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他靠在座椅上,姿态从容,耳廓边缘泛起了红。
“这样说话方便一点。”他说,目光没有看她。
林玉眨了眨眼,随即弯起嘴角。她侧过身面对他,搂住他的脖子。
“你想说什么悄悄话,”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促狭,“还要升隔板。”
许清言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他开口,声音有些紧,“只是觉得不太方便。”
“不方便什么?”林玉往前又凑近,用气音说,“你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坏事呀,”
许清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上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颈侧。
“……不是......”他开口,声音有些紧,喉结上下滚动。
他转过头看着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花香。
许清言怕她又要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