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江与浈江在韶州城外汇合,两江交汇处的水面宽阔平缓,波光粼粼。
征南大军的营帐沿着江岸连绵数里,旌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三旅、七旅、十二旅、十三旅的主力均已到位,近两万大军将韶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几乎望不到头。
徐长风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坡上,手持单筒望远镜,望着对面的韶州城。
城墙不高,但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青灰的光。
城头上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到几面旗帜无力地垂着。
他看了许久,正要放下望远镜,忽然看到城门口吊桥缓缓落下,一艘小船从城门的码头驶出,逆流而上,向护民军的方向划来。
“看来这些世家大族还是怕了。”徐长风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派人出来谈和了。”
谢大飞站在他身旁,听到这话,哼了一声。
“早干嘛去了?前面给他们发了两次劝降书,一次回绝得比一次干脆。
现在被围了,知道怕了,晚了。”
郭永兴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江面上那艘越来越近的小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深意。
“打疼了也好,知道疼了,谈起来才容易。”
“来是来了,就是不知道带来的诚意有多大。”
“能派人来,说明他们内部已经松动了。
这一仗打下来,蔚岭关、乐昌、南雄,一道接一道的防线被破,他们心里清楚,凭韶州城内这点团练,撑不住几天。”
徐长风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向王风。
“王司长,你出身韶州,对这些世家大族了解得比我我们深。
一会儿来人,你来主谈,我听着。条件心里有数就行。”
王风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小船靠岸。
一个身着靛蓝绸袍的中年人被几名士兵带到了江边的高坡上。
他面色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被带到徐长风等人面前时,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
“在下韶州余氏余大伟,代表韶州世家,前来拜见征南将军,商议......商议归降事宜。”
谢大飞站在一旁,不等徐长风开口,便冷声接过话头。
“前面给你们发了两次劝降书,你们不是硬气得很吗?
不是说‘守土有责’吗?
怎么现在打不动了,就来商议归降了?”
余大伟的脸又白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
“将军息怒......之前是我等愚钝,不识天威......如今已经知道错了......”
郭永兴哼了一声,也开口了。
“一句知道错了就想算了?
我护民军为了打下粤北,耗费了多少火药粮草,多少将士跋山涉水、翻越五岭,受伤的弟兄还在后面躺着养伤。
你们倒好,打不过了,一句话就想轻飘飘地揭过去?”
余大伟额头上的冷汗淌了下来:“将军教训的是......我等确实有错......只要护民军愿意网开一面,我等愿意全力补偿......”
谢大飞和郭永兴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默契。
谢大飞故意拖长了声调,慢悠悠地开口。
“补偿?好啊。
先拿五十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食出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意。”
余大伟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五......五十万两?
五十万石?
将军,这......这也太多了......韶州只是个小地方,各大家族加起来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谢大飞哼了一声,举起军用望远镜朝城墙方向比了比。
“拿不出来?
那就别谈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当家的,明早天一亮,我护民军就开炮攻城。
最多三天,你看我能不能拿下韶州城?”
余大伟连连摆手:“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王风见时机差不多,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了些,开口打断了谢大飞的话。
“余先生,你不要紧张。
几位将军说话是直了些,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你们两次拒绝劝降,现在兵临城下了才来谈,不付出点代价,说不过去。”
余大伟连连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
“是
在下并非不肯认罚,可这....
太太多了......”
王风摆了摆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