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喊多。
我们护民军的规矩,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摊丁入亩、取消人头税、勋贵官绅一体纳粮。
进了城之后,这些政策都要推行。
你们手里的田地,要按照政策重新分配。
团练武装的兵器,也要全部收缴。”
余大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风继续道:“另外,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多年,有没有欺压过百姓,有没有仗势霸占良田,有没有鱼肉乡里。
这些事,我们进了城之后都要清查。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不过,”他顿了顿,“祸不及家人。
只要你们本人在审查中配合,你们的家人不会被牵连。”
余大伟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王大人......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
谢大飞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赶尽杀绝?我们要是想赶尽杀绝,现在就不会跟你在这儿说话。”
王风看了谢大飞一眼,又转向余大伟。
“余先生,你回去告诉各家族长,放下武器,接受新政,这是底线。
至于那些钱粮......”
他看了一眼徐长风,见徐长风微微点头,才继续道:“赎罪金的事,还可以谈。
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拿出诚意来。”
余大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大飞站起身来:“要么答应这些条件,咱们好好谈。
要么你们回去继续守城,我军的火炮正好还没怎么用过。”
余大伟深呼了一口气:“王大人,各位将军,韶州世家愿意归降,也愿意交出田产、接受新政,可为何还要审理众人性命?
大家在韶州繁衍数代,虽偶有不法之徒,但并非人人皆是恶霸......”
王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依法审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只要经得起审查,自会平安无事。
可若有人心虚......”
陈仲铭用力攥了攥袖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那......那五十万两和五十万石,实在是难以凑齐......”
谢大飞又哼了一声:“那就别啰嗦了,我现在就让人把炮团往前推三里,明日攻城。”
余大伟额头冷汗直冒,连连作揖:“将军息怒!在下这就回城,将诸位将军的条件转告各位族长。
只是......只是时间太紧,可否多宽限一日?”
徐长风一直没有开口。
这时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目光平静地看着余大伟。
“两个时辰。
回去转告你们韶州的当家人,今晚之前必须给出答复。
过了时辰,不必再派船来。”
余大伟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
他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在下......定将话带到。”
便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谢大飞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
“早干什么去了?非得打到城下才服软。”
王风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服软,是知道自己真的守不住了。
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徐长风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有的人就是不见血,不知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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