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
“诸位哥哥,武松二哥无事!当年那县衙枢密根本没死,只是被打晕过去了!”
话音响彻夜空,在场众人目光齐齐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立在原地,瞬间呆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处。
他双眼圆睁,神色复杂,胸口剧烈起伏,积压许久的郁结骤然炸开。
“没死?那厮居然没死!”
他低声低吼,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我在外东躲西藏、亡命天涯这么久,日日担惊受怕,竟全是白熬!这厮居然没死!
“”
“待爷爷此番入城,定要再给他几拳,好好清算旧帐!”
武松紧握双拳,心头又气又悔。
他暗自埋怨自己当年太过莽撞,遇事慌乱,伤人之后不曾细细查验,白白让自己逃亡漂泊数年,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若是换作如今的沉稳心性,断然不会这般慌张失措。
时迁见状,连忙开口,补上报查到的紧要事态。
“二哥,此事虽了,却另有变故。我方才在武大哥家中看见,宅院门口有人刻意堵守看管,武大哥似乎被人拿捏逼迫,处境不妙。”
这话如同引线,瞬间点燃武松心头的怒火。
他牵挂兄长数年,听闻武大被人欺凌围困,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武松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缰绳狠狠一扯,双腿一夹马腹。
坐骑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清河县城城门疾驰而去。
张山见状,当机立断,扭头对着身后一众弟兄沉声传令。
“留一队弟兄在城外驻守等侯,其馀人随我一同入城!”
一众弟兄齐齐应声,脚步整齐,紧随其后朝着城门进发。
此时夜色渐深,县城城门处,值守兵卒已然收拾好器械,正准备落锁关门,封禁城门。
几名兵卒手持长枪,立在城门之下,自光散漫扫视城外街巷。
忽然听见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策马狂奔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至城门之下。
守城兵卒看清马上人的面貌,皆是一愣,瞳孔微缩,瞬间僵在原地。
“武二郎?”
武松勒住马缰,坐骑人立而起,稳稳停在城门之下。
他连日悬着的心事一朝落地,紧绷数年的心神彻底放松,脸上褪去往日的阴郁,多了几分坦然。
他垂眼看向守城兵卒,声线洪亮,带着几分熟稔。
“正是武松,数年不见,诸位便不认得了?”
清河县上下,无人不知武二郎的名头。
此人武艺高强,一双铁拳打遍清河无敌手,性情刚烈火爆,行事果敢,在本县名声极大。
守城兵卒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拱手。
“认得!认得!如何不认得!二郎好汉归来,久违了!”
“当年之事,令兄早已替你赔付银两,了结妥当,只管入城便是!”
众人不敢阻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任由武松一行人策马入城。
待武松一行人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城门处的兵卒才纷纷直起身,彼此对视,低声议论起来,神色满是兴奋。
“没想到,武二郎居然敢回来了!”
“这下清河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可不是嘛!那张大户仗势欺人,处处欺压武大,如今武二郎归来,且看他日后还如何跋扈!”
夜色下的清河街巷,原本寂静无声,此刻因武松归来的消息,悄然泛起波澜。
市井百姓素来爱看热闹、传闲话,这是世人天性,也是寻常枯燥日子里,为数不多的趣味与乐子。
不消片刻,武松归来的消息,便会顺着街巷悄然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