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武家大郎
    梁山距清河县本就不算远。

    寻常脚夫徒步赶路,两日便可抵达。

    若是骑马疾驰,一日便能跑完全程。

    一行人自梁山动身,一路轻装赶路,没有耽搁半分。

    白日疾行赶路,趁着漫天沉沉夜色,悄然抵至清河县城脚下。

    夜色渐浓,笼罩整座县城。

    城头灯火稀疏,城外零星点亮几盏油灯,昏黄微光摇曳不定,勉强照得见城墙轮廓。

    四下寂静,行人稀少。

    张山抬手按住马缰,缓缓勒停坐骑。

    他转头扫过身后一众弟兄,目光落向漆黑的城门,神色审慎。

    “时迁兄弟,你身手轻灵,先进城查探一番城内动静。”张山沉声安排。

    武松当年失手伤人,未闹出人命,只是传闻真假难辨。

    如今时间,他全然不清楚清河县官府的最新态度,不敢贸然率众入城。

    武松立于城外空地,早已翻身下马,孤身静立。

    他抬眼定定望着熟悉的清河县城墙,自光久久不移。

    这是他生长成人的故土,一别经年,亡命天涯,今日终于折返。

    夜风拂过他的鬓角,他紧绷的面皮微微松动,眼框悄然泛红。

    近乡情更切,大抵便是如此。

    短暂沉默后,武松侧身看向身侧的时迁,压低声音仔细叮嘱。

    “时迁兄弟,我家住在城南巷内,你入城之后,只需向路人打听卖炊饼的武大,便能寻到住处。”

    临行在即,武松依旧满心不安,再度凑近时迁耳边,低声补了一句。

    “若是我兄长不信你的身份,你便告知他,家中所有积蓄钱财,尽数藏在灶台旁的面缸底下。”

    这是武家兄弟自幼知晓的私密,外人无从得知,是最好的信物。

    时迁闻言咧嘴一笑,重重点头,神色轻松自在。

    “二哥只管放心,便是你不说,凭我的本事,也能把你家藏钱的地方摸得一清二楚。

    “”

    一旁的张山见状,忍不住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捶了时迁肩头一拳。

    “休要嬉闹打趣,入城万事小心,速去速回,我等众人在此静候,不可眈误。”

    被张山正色叮嘱,时迁立时收敛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陡然郑重。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压低身姿,借着夜色掩护,快步朝着县城城门方向掠去。

    夜色深沉,城门处值守松弛,并无重兵盘查。

    时迁身形灵巧,避开零星巡夜的兵卒,悄无声息钻入城中。

    入城之后,街巷幽暗,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唯有零星灯火从窗纸缝隙透出。

    时迁依着武松所言,直奔城南方向。

    沿路寻到一个刚收摊归家的路人,开口一问,便问清了武大郎的住处。

    那路人抬眼打量时迁一番,脸上立刻浮起几分揶揄戏谑的神色,嘴角勾起笑意。

    “你也是去看热闹的?”

    时迁心头一动,面露疑惑。

    “什么热闹?”

    路人嗤笑一声,随口答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矮武大娶亲的笑话。”

    “要去便快些去,此刻天色已晚,街坊邻里都归家吃饭歇息了,人少清静,去晚了便没的看了。”

    说罢,路人摆了摆手,转身径直离去。

    时迁脸上笑意瞬间敛去,心头猛地一紧。

    他心底素来对武松存有几分敬畏。

    当初梁山众人围捕自己,杜迁、宋万一众好汉轮番出手,都没能将他拦下,最终是凭武松的高强身手,稳稳将他擒住。

    若不是武松,他当初未必会被抓住,也遇不到张山一众真心相待的弟兄。

    故而他素来感念武松恩情。

    此刻听闻闲话,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发力,快步疾行,直奔武大郎居所而去。

    不多时,时迁就抵达武大家门口。

    抬眼望去,低矮的院门之外,果然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

    初看象是闲来围观的街坊,可时迁眼神锐利,细细观察片刻,立马察觉不对劲。

    这些人脸朝外,眼神警剔,看似闲散伫立,实则牢牢堵住门户,分明是在此看守盯梢,根本不是看热闹的路人。

    时迁心思飞速转动,瞬间理清局势。

    他不敢贸然从正门靠近,唯恐被这些人察觉端倪。

    他脚步轻挪,绕着院墙缓步走到屋后,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盯守。

    院内院墙低矮,寻常农户院落毫无防备。

    时迁双脚轻轻点地,纵身跃起,单手稳稳按住墙头,借力一翻,整个人悄无声息落入院中,落地轻如落叶,未发出半点声响。

    落地之后,他躬身压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