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运气不错,自己的两位好兄弟居然凑在了一块儿。
晁盖老远便扯开嗓子喊道:“我正好有事请教二位!”
宋江定了定心神,脸上那点不自在飞快地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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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何事?”
“嗨,”晁盖一摆手,满脸烦躁,“被梁山搞得心烦,来找二位喝几杯!”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晁盖也是为了这事烦忧。
三人索性就近寻了一处酒楼,上了二楼雅间,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慢慢聊起梁山的事。
只是宋江和吴用两人,绝口不提方才在巷子里说过的话,仿佛那一段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已在不言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窗外的街市人声鼎沸,楼下的伙计吆喝着揽客,可这雅间里头,有两个人的心思各怀鬼胎,只有晁盖真的放松下来。
梁山。
聚义厅里外张灯结彩,杀鸡宰羊,热气腾腾。
几口大锅架在院中,炖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山寨。
今晚的酒宴,一是为张山接风洗尘,二是欢迎新上山的几位兄弟。
石秀、时迁、孟康、郁保四,还有从饮马川跟来的一众人马,坐了满满当当好几桌。
张山坐在主位上,心情放松,喝得有些微醺。
酒杯端在手里,身子微微晃着,脸上的笑容从酒宴开始就没收起来过。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哪怕有焦挺守在身边,心里头那根弦也始终绷着,从未松过。
如今回到梁山,外面有八百里水泊作屏障,湖面上有巡逻的小船昼夜不息,山上有数道关卡,层层设防,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几百号兄弟轮班值守,刀枪擦得锃亮,箭垛上搭满了羽箭。
更别说还有武艺高强的林冲坐镇,如何不让人心安?
张山端起酒杯,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朗声道:“诸位兄弟,梁山能有今日,与在座的每一位都分不开!”
“来,满饮此杯!”
众人齐声应和,轰然饮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达到高潮。
张山放下杯子,一把搂住坐在身旁的王伦。
王伦也喝得脸色通红,眼睛迷朦,脑袋一点一点地晃着。
“兄弟们,”张山搂着王伦的肩膀,大声道,“让我们敬王伦兄弟一杯!这梁山首创之功,功不可没!”
王伦听到这话,身子一震,迷朦的眼睛睁大了些,拍着胸脯,舌头有些打结,却说得格外用力:“哥哥,你这话————我爱听!换作以前,兄弟心中还有些不服。”
“可现在,兄弟我,心服口服!”
他晃着脑袋,显然已经喝到了兴头上,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话音刚落,满堂叫好。
“哈哈!王大哥如今也成好汉了!”时迁坐在下首,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当然是好汉!”杜迁在一旁接话,声音也大了几分,“喝了好汉酒,就是好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满堂的兄弟,心里头感慨万千。
他喜欢现在的氛围,兄弟们都有奔头,眼睛里都有光。
王伦当寨主的时候,安稳是安稳,可跟等死差不多,守着那点家当,不敢出头,不敢惹事,日子过得象一潭死水。
哪里象现在,生机勃勃,热闹得象过年。
张山和王伦一醉泯恩仇。
“这偌大的梁山水泊,天下英雄不识,只有兄弟识的,这等见识,不愧是中过举的。”
“说到这,我是一点也不谦虚,从柴大官人那里出来,我去了地方,只有这处地方有山有水。”王伦吹嘘说道。
“适合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哈哈哈。”
“哈哈哈。”
大家笑声不断。
武松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慢慢地喝着。
他在清河县的时候,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在柴进庄上的时候,不过是个蹭饭的食客。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几十、几百位兄弟欢聚一堂,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那能换一匹马的“烈焰”酒,梁山兄弟各个都能喝上,就连最普通的喽罗都能分到一碗。
这样的日子,仿佛是武松梦中的模样。
石秀坐在另一侧,看着这场面,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从蓟州到梁山,从打柴为生到落草为寇,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东街卖柴,在西巷挨白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此刻,他坐在这灯火通明的聚义厅里,身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