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的嬷嬷轻声提醒著正在诵经的乐平公主。
“太后啊......”
佛堂里缠绕着香火气息。
乐平公主跪在蒲团上,双目微闭,似嘲讽般的轻语。
嬷嬷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她。
“本公主奉先帝之命,为姑祖母守陵,就不去迎了。”
嬷嬷望着那张有些模糊不清的脸,心里一突,虽然皇帝年幼,如今理事的是摄政王,可太后无论如何也是先帝嫡妻,公主不去迎一下,似乎有些于理不合。
“怎么?”乐平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是觉得本公主该去迎她?”
“老奴不敢。”嬷嬷极快的回答,退了出去。
乐平公主终于睁开了眼,一双清冷的眼眸里尽是不屑。
什么太后,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掉了毛的凤凰。
容奕死了,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乐平公主确实有些心烦意乱。
她本以为容月卿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只捞到一个摄政王。
说得好听是摄政王,可还不是要对着新帝俯首称臣。
真是个废物,枉费姑祖母为他百般谋划。
而且这些日子送给他的书信,居然毫无回应。
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白眼狼。
乐平公主的眼里有不甘,有怒火,还夹着一丝气急败坏。
“怎么样?”守在佛堂外的另外一位嬷嬷连忙问刚从佛堂出来的嬷嬷。
“还能怎么样,”那嬷嬷撇撇嘴,“心高气傲得很。”
两人压低声音碎嘴。
“也不怪她,毕竟和摄政王同在大长公主膝下待过几天,难免觉得自个和摄政王是有些情分的。”
“若真是有情分,怎么新帝即位这么久,这封她为长公主的圣旨还没到?”另一位赶紧反驳道,“何况,若真是受重视,如今还能在这里守皇陵?”
“不是说,她是主动请旨来的么?”
“她啊,聪明着呢,知道继位之争十分凶险,便早早的躲开,你瞧另一位公主,可不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原来如此......”
姜柠的銮驾到的时候,陵寝官率著一众皇陵的侍卫和宫人早早跪在门口迎接。
“怎么不见乐平公主。”
那随侍的嬷嬷姓葛,闻言忙上前回道:“回禀太后娘娘,公主为大长公主守陵,日夜在佛堂诵经祈福,今日正是关键时刻,不敢断了,因为未能前来。”
姜柠勾唇浅笑,“原来如此,那哀家便先去看看她吧。”
葛嬷嬷心里一惊,又不敢阻拦,只能祈祷乐平公主不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对了,”姜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上次来皇陵送贡品的宫女中,有一个叫芬儿的,你可记得?”
“记得。”
葛嬷嬷极快的回答。
“那丫头十分伶俐,捡到了公主的帕子,后来公主发现她认得几个字,便时常叫了她在跟前读些经书。”
她说完又壮著胆子问了一句,“娘娘何故提起她?”
皇城里的宫人多不胜数,太后却打听起芬儿,实在蹊跷。
“没什么,”姜柠的轻描淡写,“她言语放肆,被本宫处置了。”
葛嬷嬷差点跪下,处置了?还是因为说错了话?
“带路吧。”
随着姜柠一句话,葛嬷嬷有些晕头晕脑的领着一行人去了佛堂。
老天爷啊,只希望乐平公主不要说错了话。
“哀家来了,你也不来迎接一下,乐平,大长公主似乎没有教你如何为人处世。”
佛堂的门是被撞开的。
姜柠笑盈盈的走进去,让乐平公主一双眼眸满是错愕。
她狠狠的瞪了姜柠一眼,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的燃烧。
“你们都出去吧,哀家和公主叙叙旧。”
一声令下,佛堂的门又被关上了。
葛嬷嬷想说什么,却被洛河直接上手拎了出去。
“姜梓,你得意什么?”乐平公主怒得几乎失控,她甚至想过去掐死她。
那个曾经和她一样被姜柠踩在脚底下的姜家二姑娘,居然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冰冷的皇陵度日,实在可笑!
“姜梓?”姜柠哈哈大笑起来,戏谑的看着她,“果然是太久没回京,认不得我了,乐平,我是姜柠啊。”
姜柠?
乐平公主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杏眼圆瞪,动也不动的看着姜柠,吃力的摇头。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