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卿眨着眼睛,一时没能领会。
“先帝才下葬几天,你就急着开棺?”
他有些故意的靠近姜柠近了几分,凑在她耳边说道:
“知道你恨他,可也不至于曝尸荒野吧,皇婶。”
一句“皇婶”,让姜柠没好气的转头瞪了他一眼。
或许是她的眸光过于灼亮,容月卿心中不由一滞。
“浮玉,”姜柠招手,“你和流云抱着阿铮回宫,我和月卿说几句话。”
“是。”
浮玉极快的上前,娴熟的从容月卿手里接过已经十分压手的阿铮,嘴里哄著“阿铮我们回去啦。”
直呼朔朝小皇帝的名字,是姜柠刻意叮嘱的。
说是他年纪小,“陛下”二字太重,会折福。
流云也过来搭了把手,两人掉转头准备回凤栖殿,方才跟着过来的宫人也有一大半跟着走了,只留下几个远远的跟着姜柠和容月卿两人。
浮玉走了几步,突然顿足回首,在斑驳的日影里,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日光给姜柠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远望去,还是能见到她潋滟的笑意。
浮玉心里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
“......容奕临终前和我说,大婚那日杀了王爷的人是洛河,他还说王爷的棺材是空的。”
姜柠光是说这句话便觉得有些心碎,任何有关容屿的事情,总是让她格外动容。
“当真?”容月卿停下来,侧身正对着姜柠,“小皇叔难道没有死?”
姜柠眉头紧锁,“我不知道,大婚之后,洛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我要去一趟皇陵,”姜柠抿唇,“我要挖坟开棺,至少要先知道容屿是死是活。”
“我陪你去!”容月卿没有丝毫的犹豫。
姜柠却摇头,“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你必须留在京城替我照顾好阿铮。”
“他,是你小皇叔唯一的血脉。”
夜幕降临时,凤栖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洛姨?”姜柠听到响动转身,只见窗户大开,洛河穿着夜行衣,手持长剑站在她房间。
“你是如何进来的?”姜柠止不住的震惊,“这些日子你杳无音讯,又去了哪里?”
洛河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我去挖了容屿的棺材,里面果然是个空棺材,后来又四处寻他的踪迹,可半分消息也没有。”
啪!
姜柠手上的佛珠被她扯断,散落了一地。
洛河沉默一瞬,说道,“你大婚那日本来我想趁乱杀了小皇帝的,结果他扯著容屿做了肉盾,可我手上的力度收了很多,应该要不了他的命才对。”
“我逃出皇宫,京城却纷纷扬扬宸安王遇刺身亡的事情。”
姜柠止不住的颤抖,呼吸都异常的困难。
洛河摊手,“我去挖了他的坟,可泥土有翻动的痕迹,说明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去挖过了。”
她这次来找姜柠就是想问,是不是姜柠派人去把容屿挖出来了。
可看她这失了魂的模样,定然不是她。
难道是已经死了的小皇帝去挖的?
“皇陵守卫森严,能进去的人不多,”姜柠落泪,“除了你这样的高手,便只有陵寝官。”
“既然如此,我把陵寝官抓来问问?”洛河提议。
姜柠却摇头,“不用了,容奕临终前与我说,他去皇陵看过,他知道棺材是空的,若真是陵寝官所为,定逃不过他的法眼。”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姜柠直勾勾的看着洛河
洛河抿了抿唇,神色复杂,“你父亲离开京城前,说他若是死了,就让我以后留在你身边,何况这么多年,我也没少喝你的酒。”
“你先留在宫里吧。”姜柠内心一阵恍惚,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明日,我便要动身去皇陵了,你随我一起。”
藏在凤栖殿?
洛河嘴角轻扬,听起来倒是不错。
等洛河又翻窗出去后,姜柠再也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地。
“娘娘!您怎么倒在地上。”
浮玉方才去小厨房给姜柠端药,这才半盏茶的功夫,怎么瞧着神色都不对了。
她急忙把手里的药碗放在一边,快步上前想扶姜柠起身。
“浮玉,”姜柠抬头,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娘娘您先起来。”浮玉急着要搀扶她,倒是没有听进去姜柠的话。
“王爷,王爷还活着!”姜柠死死抓着浮玉的手。
如果说先前容奕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