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还是那么厉害!”
浮玉笑眯眯的给姜柠端上一碗药,边伺候着姜柠喝药,边毫不掩饰自己对大长公主的赞赏。
“这事是季阳告诉你的?”
喝下苦不堪言的药后,姜柠低眉浅笑。
“是,季大人说这些事情让娘娘知道也无妨。”
浮玉的神色未变,可眉眼飞扬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姜柠的笑意从唇边溢出,容奕被打,确实是值得让人高兴。
大长公主在朔朝和军中的威望是容奕望尘莫及的。
无论是飞云军还是其他的将士们,谁不倾慕当年长公主的风采。
她若是站在容月卿的身后,莫说这定南王的位置,便是金銮殿的位置,容月卿也坐得。
“既然大长公主回来了,那两位公主想必也一起回来了?”姜柠曼声问道。
浮玉手脚麻利的叫小宫女过来收拾喝了药的汤碗,然后拿起针线在一旁专心陪着姜柠说话。
“两位公主年岁不小了,想必正好趁著这个时机招选驸马了。”
乐平公主和成安公主是先帝唯二的公主。
当年许太后和尹妃斗得你死我活,但凡宫妃有孕,皆莫名连人带胎死于非命。
两位公主的生母位份极低,侥幸逃过一劫,后来生下孩子又是公主,许太后和尹妃反而懒得过问。
直到尹妃的皇子夭折,尹妃也死后,许太后的目光才落到两个公主的身上。
虽说两个女子并不妨碍容奕的地位,可耐不住许太后就是觉得碍眼。
正准备找个时机毒杀二人之时,远在雎园的大长公主派亲信来说身边寂寞,接了两个孩子随侍身边。
先帝自然不会不允,赐下金银珠宝,党参茯苓,派人亲自送了两个公主过去。
算算年纪,两位公主如今也有十五六岁了。
“浮玉,咱们凤栖殿的禁令,也该解了。”姜柠唇角一扯,眼里的笑意再也憋不住。
“娘娘的意思是,大长公主会解了您的禁令?”
浮玉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随后接了话。
姜柠眼里多了一抹沉郁,“大长公主不喜我,等她也知道这凤栖殿住的是谁,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等著吧,接下来,要不就是让我搬去行宫,要不就是逼着容奕杀了我。”
“姑娘!”
浮玉猛的抬头,绣花针刺入手指,血滴落在月白的绫罗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别怕浮玉,眼下最要紧的是定南王的位置,她如今出手来对付我。”
姜柠半眯着眼,今日阳光有些盛,洒落在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寒冬总算是过去了,春暖花开,正是好时节。
晚间容奕踏入了凤栖殿,一副阴冷的样子让姜柠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来确实是受了莫大的折辱。
姜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咳嗽两声拖着孱弱的身子上前迎他。
“这是怎么了,瞧着似乎不太开心?”
刚说完就感觉一股大力拉着她入怀。
容奕紧紧箍住姜柠,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方才略微安心。
“大长公主回京了。”
他的声音沙哑,更是透著一股含蓄的恨意。
姜柠眼光流转,伸手抚上容奕的后背,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或许是意识到姜柠如今是个病人,容奕迅速放开了她,带着几分歉意道:
“朕忘了你受不得凉。”
“无碍。”姜柠柔柔一笑,又吩咐宫人们打水伺候容奕梳洗。
容奕换上一件半旧的家常长袍,才坐在姜柠身边,揽着她关切问道:
“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姜柠纤细的手指拨弄著佛珠,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见她兴致不高,容奕免不了心中更加烦闷。
他伸手直接抬起姜柠的下巴,细细端详。
姜柠一身素淡青衫,宽大的衣袍越发衬得她身形消瘦,一头秀发只用碧玉簪挽了一个发髻,半数披散下来垂落腰间。
烛火的映照下,清丽绝伦的脸白皙细腻,双眸水盈盈若秋水。
“阿柠。”容奕俯下身,低低唤了她一声。
薄唇落在她的唇角,却被姜柠伸手推开。
“咳咳咳咳。”
姜柠转身咳得厉害。
一边用帕子捂著嘴,一边掩饰着眼中的嫌恶。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见好。”
容奕蹙眉,心中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