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选择和众人揣测的一模一样,自然是定南王。
“好!”
容奕龙颜大悦,对李舜更是大加赞赏。
“你对定南王的忠心天地可鉴,就连朕也为之动容,你平定南诀有功,今日朕便封你为车骑将军。”
“多谢陛下,”李舜磕头谢恩,“只是臣还有一事不明。”
“你说。”
“世人皆知,定南王当年身死,并无子嗣,我飞云军自然是想永远跟随定南王,只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可意思众人都清楚。
“谁说定南王没有子嗣!”
随着一道低沉浑厚的女声响起,身着靓蓝色绫缎的年迈妇人被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搀扶著进了金銮殿。
吴谦先行跪下:“参见大长公主!”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拜见礼。
容奕心下一惊,姑祖母怎么会突然进京了!
可脸上却不显,快步上前见礼:“见过姑祖母,不知姑祖母回京,未曾派人去迎,是朕的疏忽。”
“皇帝政事烦忧,我这个老妇人哪里敢劳烦你亲自去迎。”
大长公主眉梢微微凝起,说话却带着三分笑,她拍了拍容奕的手,仔细端详一番,才点头赞道:
“多年未见,皇帝已经长大了,颇有当年你祖父的风范。”
越过先帝,直接说容奕像太祖皇帝,其中意味分明。
大长公主从来就没有瞧得上过先帝!
朔朝只有一位大长公主,便是太祖皇帝的妹妹,先帝的亲姑姑,容湛英。
她一生未嫁,却从无人敢看轻。
当年太祖皇帝于幽州起兵,大长公主率一万精兵于渭河与太祖皇帝汇合,一路攻入京城,一举夺得天下。
太祖皇帝曾言:“天下当分吾妹一半。”
因为,大长公主的封号用的是国号“朔”。
当年平定天下后,大长公主便率兵前往边境驻守,誓言不破南诀不回朝。
直到太祖皇帝临终前,特意留旨,赐大长公主黄金锏,上打不孝皇子皇孙,下打弄权奸佞邪臣。
大长公主回京,扶持先帝登基,却带走了定南王去军中。
不仅将自己手上的兵权全部交付于定南王,更是协助他创建了威名赫赫的飞云军。
只是后来定南王涉嫌谋逆,世人只知大长公主与先帝在龙泉宫密谈了一天一夜,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定南王未能逃脱死罪,而大长公主也从此隐居于京城外,多年未曾过问朝廷中事。
“姑祖母此番回京,不知所为何事?”
容奕摸不准这个老太太的心思,只得先试探的问一问。
大长公主微微一笑,才缓缓开口:“正是为了定南王一事而来。”
容奕淡淡说道:“此案已结,就不劳烦姑祖母烦心了。”
“你很好,”大长公主丝毫不避讳这是在金銮殿上,“你父亲尚且不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倒是青出于蓝。”
容奕没有因为大长公主的话恼怒,只背手挺直了身躯:“朕乃一国之君,行为举止自然是有分寸的。”
言下之意,这事轮不到她管。
“你可知这是什么?”
大长公主微微侧身,身后一个侍卫躬身双手捧著一根金光色的长锏,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黄金锏。
从她进殿,容奕就注意到,除了那两个搀扶着她的貌美女子,身后还跟了一个身形欣长的少年。
他没有回答大长公主,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少年,挑了挑眉:“朕更想知道,这人是谁。”
容月卿没有等大长公主说话,不卑不亢直视容奕,“定南王之子,容月卿。”
原本寂静的金銮殿,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这是陛下给定南王过继的孩子?”
“不应该啊,我听宗室的一个老王爷说,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这个瞧着怎么也有十二三岁了。”
“莫非他真是定南王的遗腹子?”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容奕的黑眸中带了一丝冷然。
“孩子,你当真是定南王的遗腹子?”
一个满脸沧桑约摸五十来岁的官员不可置信的看着剑眉朗目的容月卿。
“这是你的外祖,只不过这些年越发没出息,一把老骨头了,还是个没用的鸿胪寺丞。”
大长公主转头看容月卿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多了几分慈爱与怜惜。
说起梁大人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没有恶意的嘲讽。
“外祖父?”
容月卿身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