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脸风霜的张若柏把她送进了宫。
“姐姐,我找到解药了。”
阿筱的一双眼睛依旧明亮,还带着欣喜。
姜柠也是很欣慰,“太好了,陛下有救了。”
“姐姐,”阿筱的有些心虚,“雪蒿的毒十分怪异,我也是第一次做解药,我不敢保证陛下能完全的解毒。”
姜柠收敛笑意,认真问道,“能让陛下醒过来么?”
“能!解药一共五颗,分五个月给陛下吃下。”
姜柠又问道,“若是少吃了呢?”
阿筱瞪大眼睛,“若是少了,余毒肯定会残留在体内,我这五颗药尚且不能保证完全清干净毒性,再少一颗,可是有性命之忧的。”
她压低声音凑近,“所以我才把这解药给姐姐,姐姐一定要给陛下全吃下,陛下的命,可就握在姐姐的手上了。”
姜柠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伸手接过,“知道了,你这一路奔波,先休息,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阿筱疲惫的下去后,姜柠才拿起手上的瓷瓶打量。
五颗药,五个月。
她眼神闪烁,大步走向了隆庆宫。
容奕吃下第一颗解药后,大约三个时辰,便幽幽醒来。
太医署的太医喜极而泣。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太好了,这颗脑袋可算是保住了!
容奕只觉得脑袋沉重如石,身体也酸疼得厉害,可想睁开眼睛却十分艰难,只能不停的摇晃着头。
“阿奕,阿奕!”
是谁在叫朕?
是阿柠么?
朕杀了容屿,她还是那么的恨朕么?
“阿柠......”
容奕沙哑的嗓音让姜柠越发的用力喊他。
“阿奕,你醒醒,醒醒啊。”
边喊边摇晃着容奕的身体。
容奕只觉得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脑海中翻腾,他拼命的想让自己从黑暗中醒来,却还是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姜柠板著脸瞪着太医。
原本觉得逃过一劫的太医们见容奕又晕了过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太医爬过去给容奕诊脉,诊了半天,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下来。
“娘娘,陛下只是身体亏空太大,这是累晕过去了,不出意外,过几个时辰便能醒了。”
姜娘阴沉着脸,“打量著本宫不懂医术,蒙本宫么?”
“陛下这些日子一直躺着,有什么亏空?”
又一个太医壮著胆子解释,“娘娘有所不知,陛下虽一直躺着,可不吃不喝不进食,身体并无供给,但陛下还要呼吸,身体的经络要一直运行来维持他的性命,所以才会如此。”
姜柠半信半疑,“你们最好说的是实话,也罢,本宫就再等等,若你们所说有假,再找你们算账。”
她又吩咐浮玉,“让御厨房备着一些易消化的吃食,待陛下醒了就送过来。”
浮玉下去后,姜柠看着容奕,想起无量那个老和尚说的劫,有些出神。
容奕,我的劫难会是因为你了。
到了黄昏时刻,容奕果然醒了,这次是真的意识清醒了。
姜柠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撑著半坐起来。
头发散落下来,清瘦的脸更加棱角分明,无端带了一分厉色。
“阿奕,你醒了?”
姜柠言语欣喜,疾步上前坐在床榻上看着容奕。
又伸出手捧著容奕的脸,上下打量。
“瘦了很多,我已经吩咐御膳厨,给你做好吃的,一定给你补回来。”
容奕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柠。
他的眼神让姜柠心中一咯噔,“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容奕终于笑了,“只是感觉自己快忘记你的样子了,想多看几眼。”
姜柠失笑,“来日方长,让你看个够。”
“是么?”容奕神色有些淡了下来,声音很轻很轻。
可偏偏姜柠转身去给他倒水,错过了他细微的变化。
“阿奕,你方才说什么?”
姜柠端著水,用手掌捂著杯子,感觉不是很凉,才递给容奕。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容奕的眼睛。
“肚子里的孩子快出生了吧。”容奕话锋一转,盯着姜柠的肚子。
姜柠一脸慈爱,“还有两个月吧,到时候,你就当爹了。”
容奕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眼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