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在隆庆宫么?刺客从哪里来的?季阳和周文德是干什么吃的!”
来报信的小太监忍着哭,“是许贵妃杀了陛下!”
“狗奴才,你这是诅咒陛下死么?”浮玉上去就是一脚,又忍不住拿眼看姜柠。
姜柠有些站不稳,半个身子都倚在浮玉身上,疾言厉色。
“好好说,陛下如何了?是死了,还是生死未卜!”
那小太监爬起来跪好,拼命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陛下失血过多不宜挪动,如今正在隆庆宫,昏迷不醒,周大监命奴才赶紧来通知娘娘了。”
“季阳呢!”
姜柠死死盯着小太监。
“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小太监只知道磕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吓破了胆,只管听吩咐做事,哪里知道其他的。
姜柠感觉心都要跳出胸膛了,她先挥手让那小太监下去,然后当机立断。
“浮玉,你拿着令牌出宫去找舅舅,要快,不然林稚会封锁了宫门,告诉舅舅,一定不能大意,做好所有的准备,但是也不能轻举妄动!”
“姑娘,”浮玉一害怕就变了称呼,“万一奴婢回不来可如何是好!”
姜柠立马说,“不要回宫,浮玉,宫里说不定要出大事。”
“不,姑娘。”浮玉直摇头,“奴婢现在就出宫,奴婢会快去快回,姑娘您等著奴婢。”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来人!”姜柠看着疾跑而去的浮玉,眼睛有些发涩。
“娘娘有何吩咐?”
“去叫医女过来。”
阿筱蹦蹦跳跳的进来,看到姜柠坐在椅子上出神。
“姐姐?”
姜柠猛然回神,站起身来开门见山,“陛下遇刺了,快和我一起去隆庆宫。”
“什么?”
阿筱的嘴巴张得能装下一个鸡蛋。
怎么又遇刺了?
皇帝这个身份这么危险么?三天两头被人拿着刀子砍?
“好,我陪姐姐一起,浮玉姐姐呢?”
阿筱一边上前扶著大肚子的姜柠,一边东张西望,却不见浮玉的身影。
姜柠随口说道,“我让她出宫去了。”
“哦哦。”阿筱没有多问,只是赶紧扶著姜柠往外走。
凤辇平稳的抬着姜柠到了隆庆宫。
“许贵妃呢?”
姜柠脸上尽是悲愤,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已经把人捆了,就在内殿,等著陛下醒来处置!”
周文德迎出来,跟在姜柠后面边走边说。
姜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如何保护陛下的?好好的让那贱人伤了。”
“奴才该死!”
周文德垂眸不敢辩驳,今日之事,确实是他太不小心了。
只是他实在不能理解,陛下身手并不差,为何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伤得这么重。
“等陛下醒了,本宫再找你算账!”
姜柠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阿筱,健步如飞的进了内殿。
“陛下如何了?”
她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太医署几乎倾巢而出,诊脉的,止血的,个个满头大汗,可躺在榻上的容奕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启禀皇后娘娘,”一个太医擦擦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上前说道,“刀伤并不致命,可这刀上却染了剧毒,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这毒......”
“毒?”姜柠瞪大眼睛,“许烟渝一个后宫妃嫔,哪里来的这剧毒?”
姜柠脸色极为不好,“阿筱,你去看看。”
“是。”
“周文德,把许烟渝给我拎过来。”姜柠恼怒。
很快,被绑成粽子的许烟渝就被提了过来,她的嘴被堵住,双眼发红,头发凌乱。
姜柠给身侧的嬷嬷一个眼神。
嬷嬷心领会神,上前一把扯掉堵嘴的布,哗哗就是两巴掌。
“皇后娘娘问你话,你要知无不言。”
牛大的力气扇在许烟渝的脸上,她的嘴角溢出血来,跪在地上抬眸冷笑。
“我连杀了陛下都不怕,我还怕你这个皇后?要杀要剐随便你!”
姜柠神色冷漠,“不怕死的人多了,可本宫没听说,有几个能熬得住廷尉司的酷刑。
“你胡说,”许烟渝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我是后宫妃嫔,岂能交给廷尉司!”
此时,已经有小太监搬了椅子过来,姜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