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不悦说道,“不见。”
小太监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抖动。
“陛下,贵妃娘娘说只要您去见她一次,她便心甘情愿的去守灵。”
他在扯谎,可他更怕没请动陛下,自己回隆庆宫会落得和绿荑一样的下场。
“你回去告诉她,她若不愿意去守灵,朕便让她去陪葬,让她自己选。”
容奕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的一句话就让小太监彻底无望。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姜柠缓缓的走过来,双手搭在容奕的肩膀上,声音轻柔。
“她原本也是个可怜人,被送进宫来又岂是她做得了主的,她身上背负著许家,陛下何苦对她这样的严苛。”
容奕伸手握住她,轻捏了两下软糯无骨的柔夷,“你倒是好心性,怎么,这会儿不吃味了?”
姜柠眼神微闪,“知道你心里没她,我又岂会抓着不放,去看看吧,到底是要去给太后守灵的,就当看在太后的份上。”
说到这里了,容奕也就顺水推舟,“好吧。”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小太监是惯会看眼色的,今日能请到陛下去隆庆宫,绝对是皇后的功劳。
“你倒是个机灵的。”容奕笑骂了一声。
“好了,下去吧,让贵妃等著,朕一会就去。”
小太监几乎喜极而泣,待下去后,姜柠才眼睫微垂道:
“阿奕,太后已去,你不要太过伤心,我让小厨房每日给你炖的药膳送去龙泉宫你要记得吃。”
“好。”
隆庆宫。
许烟渝已经将自己收拾过了,换上了新裁的衣裳,点上时新的妆容。
她看到镜子里娇艳若鲜花的自己,又是不甘又是落寞。
怎么陛下眼中除了皇后娘娘就看不到别人呢!
罢了罢了,她落下几滴泪来。
既然有些东西注定是得不到的,那她也就不要了。
“陛下驾到!”
伴随着一声传唱,容奕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隆庆宫。
“太后西去,阖宫守丧,你穿的这般艳丽是为大不敬。”
容奕皱眉,看着眼前花红柳绿的许烟渝。
许烟渝没有行礼,只是伸手摸摸鬓边的海棠。
“日后在皇陵,素服能穿个够,陛下何苦这般心急。”
她完全不似那时在凤栖殿外那副胆小又做作的样子,身上竟是有着从容与闲淡。
“你叫朕来,所为何事?”
容奕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开门见山。
“臣妾备了一桌酒菜,还望陛下赏脸。”
许烟渝笑盈盈的。
可周文德压低声音说,“陛下,小心为上。”
被逼到绝路的人,没准会狗急跳墙。
“难道还怕她杀了朕不成。”容奕凉凉的看了一眼许烟渝。
“臣妾自然没有那个胆子,那么,请陛下赴宴。”
容奕有一丝玩味,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女人能用什么法子让她不用去守灵。
外面冰天雪地,内殿温暖如春。
“怎么,需要朕把周文德打发出去么?”容奕先开了口。
许烟渝轻笑,“不用,不然万一陛下有个好歹,臣妾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废话少说,若不是皇后的意思,朕今日根本不会来见你。”
容奕瞬间变了脸,阴冷的看着许烟渝。
许烟渝也不再调笑,正经说道,“陛下可想削了许家的权?”
“这是许家让你来问的么?”容奕眼中杀意骤起。
许烟渝轻笑,“不是,臣妾只是觉得,陛下亲政这么久,可这文官还是皆以我父亲为首,陛下只怕平日也是步步受阻吧。”
“我父亲虽不是什么旷世奇才,可能稳做丞相这么多年,也是有些心机和手段的,陛下想用文官去制裁武官,可这日后又用什么去制裁文官呢?”
容奕冷声,“周文德,你退下。”
“是。”
内殿的门被关上后,容奕一把掐著许烟渝的脖子。
“朕以为许家送进宫的女儿是个蠢的,没想到竟然如此聪慧。”
许烟渝丝毫不惧。
“不然,以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情谊,又岂会让臣妾进宫,陛下定然是有求于人。”
“你说的没错,”容奕手上的力道收紧,“你也说了,朕有求于人,又如何能拉许家下马。”
许烟渝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开始发涨,“......陛下要求的是......丞相,可这丞相难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