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侍卫看着惨不忍睹,几乎称得上血腥的一幕,三魂丢了七魄。
“我们应该速速回京城禀告林大人,捉拿此作乱的恶人。”
“没错,眼下若是加急回京,没准还来得及抓住着这些贼子。”
“不对啊,这些贼子,既没有掠财,也没有杀我们,只是对太后下了毒手,看起来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贼人。”
带着慌张和惊恐,百来余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终于有人恍然大悟,“定是南诀人来此寻仇!”
“若是南诀人,岂会放过我们!”
“莫非是太后的仇家?”
“住嘴!”此次带着护卫前来的羽林郎钱旭脸色极差,呵斥住了周遭此地彼伏的猜疑。
有一小太监苦着脸说,“大人,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遭贼人毒手,可太后丧命,我们回去又岂有活路!”
“是啊,是啊,没死在贼人手里,也会死在陛下的手里!”
“我不想死,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
“我还有两年就能出宫了,我家里已经给我说了人家,我也不想死。”
有些胆小的宫女,已经互相抱着哭了起来,那些没哭得也个个耷拉着脸,如丧考妣。
钱旭的脸上如同开了染坊一样,他又怒斥了惶恐不安的人群,半晌才咬著牙说道:
“今日之事,还有一解,不过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方可。”
一听说有活命的机会,众人哪有不听他的,直言“大人请说”。
钱旭先想到了自己因为付不起聘礼,至今没有娶妻,青梅竹马的女子也因为她爹娘嫌贫爱富棒打鸳鸯,最后嫁给了一个富商做填房。
他稳了稳心神,微微闭眼,再睁眼时满是坚定。
“我们若是回京如实说出事情的原委,只怕死的不光是我们,还要连累族人,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九族。”
“既如此,不如把这里一把火烧个干净,装成南诀人前来寻仇的样子,我们留下自己身上的衣饰也好,能认出身份的物件也行,只当我们是被南诀人一起杀了。”
“太后随身携带这些珠宝首饰,我们大家分了,日后隐姓埋名,也能过得松快,只是苦了诸位,只怕与家人相见,此生是不能了。”
冬日极冷,寒风冽冽。
钱旭的法子,胆大又冒险,却也是一线生机,可是,又有几人能忍受终生的分离之苦和颠沛流离。
“诸位要是觉得不好,只管回京,然后等著累及满门。”钱旭冷嘲热讽。
一个小太监脸白如纸,身子摇晃,咬著牙说,“我听钱大人的。”
生与死,没有人会选择死,就算是苟且偷生那也比两眼一闭死了好。
何况有太后留下的珠宝。
他双眼贪婪的盯着箱笼,疾步上去,嘴里念叨:“有了这些钱财,活着肯定比死了强。”
“我自幼家贫,才进宫做了这令人作呕的阉人,若是可以,谁又不愿意做个富贵闲人,享那世间清福!”
说完就要动手开个箱笼,可下一瞬,他便被一柄利剑刺穿胸膛,直直倒下,死不瞑目。
杀人的是护卫里的一个。
他满眼凶狠,脸上溅了鲜血。
“既然如此,少一个人,老子就能多分一些。”
随手转身竟然提着剑又劈向其他的宫女太监。
本就慌乱的人群更是鸡飞狗跳。
不过,还未等他杀下一个,自己的身体也同样被贯穿。
“你说的没错,多死一个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该多拿,没本事的拿了这些钱财也守不住!”
钱旭双眼微眯,眼见护卫们个个开始拔刀相向。
先是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接着便自相残杀。
“兄弟们,“一个杀红了眼的护卫喊了一句,“大家先杀了他,他的武功最好,想来是等着我们死得差不多了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人手上的刀指向了钱旭。
一阵杀戮之后,原来百余人的队伍,加上钱旭在内,只剩下七个了。
钱旭冷笑一声,抽出佩刀,“今日,就让我告诉你们,为什么羽林郎的位置是我而不是你们。”
六人齐上,刀光剑影,缠斗了一炷香的功夫,竟然全部败下阵来。
“凭你们几个人,也想联手除掉我?”
钱旭嗓音冰冷,脸上瞧不见任何的情绪,手起刀落,解决了六个人的性命。
他上前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归拢包起来,最后将包袱挽在胳膊上。
接着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把堆叠在一起的尸体烧了个干净。
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