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卿又是一剑刺穿许太后的掌心。
许太后疼得厉害,满身鲜血,可下巴脱臼,就连哀嚎都极其费劲,终于在一群人的逼迫下点点头。
容月卿伸手一掰,听到“咔嚓”一声,许太后的下颚正常了。
“我不怕你咬舌自尽,因为你快不过我的手。”
他满脸的不屑,让许太后又惊又怕。
一旁的李舜始终沉默的看着容月卿雷厉的手段。
心里老泪纵横,不愧是王爷的孩子,有当年王爷的风范。
“我且问你,当年定南王谋逆一案,是否属于污蔑?”
容月卿压抑低声问道。
许太后此时惊惧至极,只求痛快一死,什么都倒了出来。
“是!”
容月卿神色骤冷。
“我再问你,当年为何要污蔑定南王谋逆?”
许太后眼底划过恼怒,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将尘封已久的往事说了出来。
“当年定南王大胜南诀,在朔朝的威望极高,民间只知定南王,而不知皇帝。先帝日日不得安睡,好多次梦到定南王提着剑杀到了金銮殿上,可碍于他手上的飞云军,又不敢对他如何。”
“可你们以为,这朔朝想他死的,只有先帝一个人,这朔朝想要他死的人多如牛毛!”
说到这里,她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眼中盛满了嘲讽。
“还有谁?”
容月卿捏紧了拳头,
许太后满脸凉薄。
“文官想他死,为何?因为他的赫赫战功,安邦定国,让他成为无数人倾慕的对象,百姓们若是个个重武轻文,谁还愿意来捧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臭脚。”
“武官也想他死,为何?因为他一人握了朔朝九成的兵力,有他在,哪个武官能有出头之后,即便是在沙场杀个你死我活,到头来也只是在定南王的功劳簿一个不起眼的小尘土。”
“先帝更希望他死,皇家从来没有骨血亲情,只有阴谋算计。功高盖主的,管它什么王侯将相,自古以来哪个有好下场,飞鸟尽,良弓藏,边关无战事,将军拭残弓。”
容月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定南王为保国家安宁,戎马一生,逼退南诀,难道他还错了不成?”
许太后笑得诡异,“他没错,只是人心太过险恶,这世间万事,最后都逃不了功名利禄四个字。”
“他成就了一番伟业,许多人视他为英雄,可他同样挡了许多人的路。”
容月卿脸色泛青。
“是谁起的头,是谁先上折子诬陷定南王的。”
李舜拍拍容月卿的肩膀,怕他过于激动,只好自己亲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太多了,”许太后说,“满朝文武,三公九卿,足足九成。”
容月卿神色怔愣,“包括如今的王大将军么?”
许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我若说有,你会信么?”
“不信。”
容月卿极快的回答。
若王翦也参与其中,只怕他知道自己身份的第一时间,就会杀了自己灭口。
“王家确实没有参与,”许太后继续说,“并且到处为定南王游走,试图替他洗脱罪名。”
她看着李舜,“你是定南王队伍的余......旧部,你是最清楚的,当年司卫少卿,是王家的人,若非如此,你们又岂能逃出城去。”
李舜忍不住骂道:
“你这毒妇,若非你日日给先帝吹枕边风,又用那迷幻的香使得先帝夜夜做噩梦,先帝岂会这么快动了杀心。”
“你为何想让定南王死?你这个毒妇,你是为了你的让你的姘头分得天下兵权,保证日后你和那如今坐在金銮殿上那位的荣华富贵是么?”
许太后瞳孔猛缩,“姜维之告诉你的?”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扯住李舜的衣角,满眼哀求,“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哼,”李舜嫌恶的一脚踢开她,“难道许家没告诉你,他已经以身殉国了么?”
早在许太后离宫之时,容奕就告诉她,姜维之不会活着回来了。
可确切的听到他死了的消息,许太后还是忍不住发狂。
“谁杀了他!是王翦对不对,是不是王翦!”
她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的抓住离他最近的容月卿。
剧烈的动作,让她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是,”容月卿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十分解气,“王大将军带兵,伪装成南诀的人突袭了他。”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