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铁了心要活擒他,宁可后方起火也不回头。
罗马本就兵员吃紧,再一分四,每支队伍只剩零星骚扰之力,伤不了筋骨,顶多溅几万人的血罢了。
嗖——!
破空声骤起!一支弩矢裹着厉风直钉面门!
赢璟初后仰如弓弦崩断,箭镞擦着鼻尖掠过。
他
三人眼窝深陷,身后士卒东倒西歪,不少人瘫在泥地里喘不上气。
赢璟初体能似无底深渊,他们却靠轮番歇息才撑到现在;若不是咬牙换着睡,早该横尸荒径了。
再强的体魄也有临界点,一旦被合围困死,光是耗都能耗垮他。
“呵……还真能蹽!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你这身皮肉,怕不是用黑铁铸的?还是该绑上柴堆烧成灰!”
金字塔王瞳孔泛金,死死锁住赢璟初,嗓音发颤。
他是第一个撞见赢璟初的——亲眼看他两条腿踏碎日耳曼边境的雪线,硬生生蹚进这片山坳。若非亲见,打死他也不信!
这半个月,他在马车里补觉数次,战马累毙十馀匹;赢璟初却一步未停,连喘息都象呼吸般自然。
。但这个小子——我要定了。”腓力四世突然伸手指向赢璟初,语调平得象刀刃刮过石面。
另两人微怔,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拿下人再说别的。别贪快,别翻船——这小子滑得象条泥鳅。”卡没应承,只垂眸一瞬,眼尾寒光如刃一闪而没。
——若能一并吞下,他何乐而不为?
“真要逼到绝路?信不信朕到了北海,转身就跳?”赢璟初纵身跃上高坡,故意扬声吼出,声震山谷。
心里飞快盘算:距海岸还有百来公里,以他的脚程,一天之内必能赶到——王离与章九已在那儿备好船等他。
“三位,赏金只有一份,怎么分?总不能掰成三块吧?”云,从十几迈克尔的岩崖一跃而下。
“挑拨离间?九公子,你这点道行,还嫩得很。”
“哦,差点忘了——你那两个朋友,已在西北海岸折戟。”
“也不知他们为何偏往北边跑,偏巧我们早埋了伏兵……哈哈,白捡几具尸首,省得动手!”
什么?!
赢璟初脚步猛地刹住,双目赤红如裂,周身杀气翻涌如墨潮,浓得令人窒息。
他曾对着秦陵起誓:哪怕血染北海,也要把王离和章九活着带回家。如今二人遇险,岂能不怒?
“赢璟初,冷静!他们在诈你!没见尸首前,真假难断!”云心头一沉,急声喊道。
这事是真是假,她不敢赌。可赢璟初若失控,她连最后一丝活路都会断掉——她必须拦住他。
呼……呼……
赢璟初深深吸气,两口气入腹,硬生生把翻腾的杀意压回丹田。
他忽然捕捉到汉尼拔话里的破绽:
若迦太基真在海岸布下重兵,绝不可能漏过他早先悄悄遣去的两千精锐水兵——那批人全是百里挑一的悍卒,战力远超老秦旧部,十倍之敌也未必啃得动。
只要王离与章九顺利抵岸,便万无一失。
再者,这群追兵的脚程,根本不可能比他还快!
想透这一节,他眼神瞬时清明。
“几秒之内,怒极而静……这小子,不简单。”卡脸上的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如铁的神色。
早年就听过赢璟初的名号,知道这位罗马新王年纪轻轻却手腕凌厉,可心里始终没当真,只当他是个锋芒太盛、不知收敛的毛头小子。
直到亲眼撞上他那一面,才真正领教什么叫“难啃的硬骨头”。
——刚才那一瞬,我竟恍惚觉得,赢璟初眉宇间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千年前秦始皇登临碣石时的冷肃气魄。
——暴怒到沉静,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这般收放自如的心性,寻常人压根做不到;九公子背后,怕是藏着连史书都不敢落笔的底牌。
——一而再、再而三抬高嬴老六的分量,结果还是看轻了——他比我们预想的,更沉、更狠、更不可测。
——诸位前辈,务必联手斩断嬴老六!我有种直觉:此人之险,或许尤甚于秦始皇。
——列祖列宗在上,哪怕倾尽所有,也绝不能让他活着踏出这片土地!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连刷屏都滞住了,所有人摒息凝神,脸色铁青。
赢璟初一人搅动天下风云,骗得各国使节、密探、斥候全然失察——这盘棋,他早在无人察觉时就已悄然落子。
此战更暴露其骇人躯壳:精铁长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