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掠出三丈,撞翻两侍卫,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刀锋已抵上日耳曼王颈侧动脉!
“动者——立毙!”
全场死寂。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手指还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卡在喉头。
目光在瘫软的日耳曼王和怔然抚唇的白雪之间来回游移……
可日耳曼将军岂是庸人?心知此刻唯有擒下赢璟初方能破局,长枪一抖,枪尖裹着腥风,直搠赢璟初后心!
章九心头警铃炸响,旋身欲拦——
但他本就立于赢璟初身前,而枪势自后袭来,终究慢了半拍。
枪尖破风之声已粘贴赢璟初袍角,眼看就要洞穿腰腹!
下一瞬,所有人心脏骤停。
枪尖“嗤”地刺透外袍,又扎进内层软甲,再陷黑铁甲半寸,最后被一层乌金蚕丝甲死死咬住——
众人这才看清,那层层叠叠之下,竟还裹着第五重玄铁内甲!
“……哈?”
持枪的日耳曼将军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不是……
这人出门是扛着铁匠铺来的?
【弹幕爆炸】
“五层甲?!这他妈是人形堡垒吧!”
“我赌十包辣条,子弹打上去都得弹回来!”
“老六の生存哲学:宁可多穿三层,绝不少防一分!”
噗!
章九反手解下腰间绞索,交叉勒住将军脖颈,脊背猛撞其腰腹,双臂骤然收绞——
“呃啊——!”
将军喉骨咯咯作响,双腿狂蹬,脚尖在金砖上刮出刺耳锐响,不过七八秒,便软塌塌瘫作一滩烂泥。
“放肆!”赢璟初这才整了整衣领,怒容勃发,“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公子动手?!”
他气得袖口都在抖,仿佛真被这突袭惊得不轻。
方才那一瞬,她几乎认定赢璟初必死无疑,嘴角甚至不受控地上扬了一瞬——
结果抬眼一看:五层甲鳞次栉比,金丝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喃喃出口,声音干涩:“……你出门,真穿了五件甲?”
这一路,她始终与赢璟初形影不离——换句话说,自打在罗马启程那刻起,赢璟初就裹着五重铁甲,连呼吸都带着金属的闷响,至今未曾卸下一分一毫。
我……服了。
。尤其听见赢璟初当众啐出“日耳曼人卑劣”几个字时,额角青筋直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直到此刻,围拢的日耳曼贵族才猛然回神,脸色刷地惨白,齐刷刷扭头盯住赢璟初,像盯着一头突然撕开人皮的猛兽。
刀光乍起!一队重甲卫士从廊柱后疾冲而出,盾牌相撞如雷,眨眼便将赢璟初几人死死箍在中央。
“立刻松手!放了我国穿越者,再放开吾王——尚可饶你全尸!”
奥古斯须发倒竖,指尖几乎戳到赢璟初眼皮上,吼声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可不过数息之间,局势已然翻天复地:白雪被扣在身侧,日耳曼王喉间抵着寒刃,两人皆成砧板鱼肉。
章九一声低喝,秦兵如墙而立,长戈斜指,将赢璟初护得密不透风,再无半分可趁之隙。
“叫你的人退尽——否则下一刀,割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王离手腕一拧,匕首寒光迸溅,削断日耳曼王一根小指,血珠飞溅落地,声音却冷得象冻了十年的冰河。
“啊——!”
惨叫撕裂空气,但颈侧利刃未动分毫,他连抽气都不敢重一分。
“还杵在这儿?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想端出王者威仪,可死亡悬于毫厘之间,哪还压得住抖颤的膝盖和打滑的嗓音?
肉眼可见,他整个人都在筛糠似的轻颤。
“对了,敌军前锋已过莱茵河,半个时辰内必至城下。”赢璟初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刮了刮白雪的脸颊,笑意懒散,“诸位若不派兵迎战——本公子倒不介意,在全球几十亿双眼睛底下,现场直播一场……大家都盼着看的‘加冕礼’。”
话音落,他往后一仰,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眉宇间一片云淡风轻。
西亚站在阶下,怔怔望着那少年,脑子嗡嗡作响。
她原以为赢璟初早已入彀,却不料真正落网的,竟是自己——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打算联姻,所谓婚约,不过是引蛇出洞的饵;所谓柔情,全是刀锋藏鞘的戏。
想通这一节,她浑身血液骤停,嘴唇霎时褪尽血色,指尖冰凉。
这就是老六的世界?太狠了……嬴老六压根没入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