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日耳曼观众原抱着看戏心态,一听这话全愣住,面面相觑:这人疯了?千里迢迢赶来,不进城,倒点名要见穿越者?
赢璟初慢条斯理补了一句:“丑话说前头——只给一次机会。来的若不是白雪本人,朕转身就走,绝不回头。”
“陛下,进了城,美人任您挑,妾身以项上人头担保,定让您尽兴。”西亚急得声音发颤,他却只勾着嘴角,纹丝不动。
【嬴老六到底图什么?人都到门口了,硬是不进,还点名要见白雪?】
【该不会这时候还惦记着女人吧?】
【八成就是馋身子!不然犯得着拿身家性命赌这个?】
弹幕刷得飞起,满屏唾弃,直斥他是昏聩透顶的色胚。
日耳曼王宫深处。
日耳曼王、白雪,连同一干重臣肃立殿中,宴席已备,酒香氤氲。
听闻消息,众人齐齐一怔,眉头拧成死结。
最怕的是——赢璟初故意诱白雪出城,设伏狙杀!
一旦失手,等于亲手斩断一根通天线。
可肥肉已悬于唇边,若他真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白雪扫过众人迟疑神色,忽然上前半步,垂眸轻声道:“陛下,妾愿亲赴城外,迎驾赢璟初。”
日耳曼王朗声一笑:“对了,后院尚有几坛陈年冰酒未取,你带人去一趟,顺道醒酒。此事,不急。”
明眼人皆知,这是借故支开她。
“是。”
白雪略一迟疑,终是浅浅点头,提裙缓步退出大殿。
“陛下,不如?”日耳曼大将军凑近低语。
此计最利——既保白雪周全,又稳夺厚赏。
“派少了,拦不住他;派多了,动静太大。三十里地,足够他察觉异样、拨马远遁。平日倒不怕他跑,可如今——”日耳曼王俯身凝视沙盘,指尖缓缓划过蜿蜒山路,嗓音低沉,“后方追兵如潮,万一被别国截个正着……岂非白白把猎物,拱手送人?”
徜若再逼近半里,他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调遣铁骑合围——可这距离偏偏卡得微妙,像根绷紧的弦,让他心头隐隐发毛。
“国主,依臣之见,赢璟初绝非为色所迷。”一名身着深褐锦袍的臣子越众而出,躬身抱拳,声音清朗,“他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至于只为斩杀我朝一位穿越者,拿自己性命去赌?”
“屠我子民,于他毫无裨益!”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纷纷颔首,神情笃定。
“就这么定了。”日耳曼王一抬手,命人速召白雪。她刚踏进殿门,他便迎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沉沉:“委屈你了。日耳曼的存续,压在你肩上。”
“亲爱的,他没理由伤我,别担心。”
白雪莞尔一笑,眉宇舒展,心无挂碍。
若赢璟初真肯搭上百条精锐性命,只为换她一命——她倒也认了。
“喂!白雪人呢?朕坐这儿快把石阶坐穿了!”
赢璟初斜倚在战车辕上,右腿架在左膝,眼帘半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刀鞘,语气焦躁里透着三分故意——就等着把对面那群人的神经一根根绷断。
在他整盘棋局里,白雪是活眼,必须先攥在掌心。
王离与章九不动声色地交换一眼,眉峰微蹙。此人向来谋定后动,怎会轻易被女色牵着鼻子走?必有后手。
临行前他只撂下一句“另有布置”,任两人反复试探,始终滴水不漏。二人只得绷紧神经,随时准备接招。
“大秦九公子远道莅临,小王失礼,未能亲迎,万望海函!”
远处传来一声清亮嗓音。白雪率十馀名甲士缓步而来,银甲映日,步履沉稳,到近前俯身一礼,姿态端方。
赢璟初眸光倏然一跳,却立刻垂眸掩住,唇角微扬,装出几分醺然迷醉之态,似被美色晃了心神。
”西亚踮起脚尖,脸颊轻蹭他胸前甲片,声音软得象融化的蜜,“咱们那位穿越者姐姐也到了,不如先进城堡细谈?敌军前锋,怕是已摸到城外林子边啦!”
此地确属日耳曼腹地,大军难至,但百骑精锐突袭斩首、得手即退——不过半炷香的事。
“成!白雪姑娘都到了,还磨蹭什么?”
众人正暗自揣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赢璟初却忽地袍袖一振,翻身上车,长臂一挥,全军轰然响应,战车辚辚,直奔日耳曼王都而去。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谁也没料到,嬴老六这次竟真没设套!
两个时辰后,车队停在城堡之外。
比起沿途所见的粗陋集镇,此处多了一圈青灰高墙,足有两丈馀,垛口间甲士巡戈如梭,箭矢寒光隐现。
城内偶有炉火跃动,黑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