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底细不明,深浅难测!
    此时,嬴政的旨意已出宫门,数日后抵京。

    赵高亲临宣诏,满朝哗然——赢璟初所有职衔尽数耻夺,仅留公子虚名,形同庶民。

    拥戴他的旧部无不愕然,实在想不通:此事既非谋逆,亦无实证,陛下何以骤然翻脸?

    更有人按捺不住,亲自登门求见,却被守门人拦在门外。

    那门吏笑容和煦,语气却不容置喙:

    “多谢诸位厚爱公子。可圣意已决,暂无回旋馀地。

    诸位俸禄照领,差事照办,该归家的归家,该理事的理事,不必挂怀。”

    众人散去后,门吏匆匆入内禀报。

    彼时赢璟初正教天明练一套游龙步法。

    少年悟性极佳,一点即透,举手投足已有几分灵劲。

    听罢禀告,他朗声一笑:

    “你应对得体。对这些真心实意的老臣,须得温言抚慰,不可端架子、摆脸色。

    下去吧,若再有人来,照此话回就是。”

    门吏喜滋滋退下。

    天明却嘟着嘴,一脸懊恼:

    “都是我拖累了您……若没我搅局,他们也不会借题发挥。您说,是不是这样?”

    “没了我,他们照样会另寻门路来对付我,而这一切,早在我预料之中。

    我主动退这一步,正是为了抽身离开金城——若不趁此机会撤出咸阳,又怎有机会去取那关键的保障?”

    天明一听,脸上阴霾顿消,恍然大悟:原来整件事,竟是赢璟初一手布下的局。

    他咧嘴一笑,竖起拇指,由衷道:

    “怪不得我家老爷子当初死活要我拜您为师,说什么‘跟紧了赢公子,才能看清天下棋局’——您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那帮人现在怕是还在府里摆酒庆功,以为大局已定呢。”

    “他们乐他们的,咱们不必搭理。你呢,抓紧收拾行装。

    今日无事,即刻启程——这话,你可听明白了?”

    天明点头应下,转身便召集亲信。

    众人早已听说赢璟初被削尽权柄的消息,几个不知内情的下属听罢,顿时火冒三丈,攥紧拳头,眼底直冒寒光。

    他们认定,公子召人聚议,定是要血洗李斯、赵高府邸,连招式都想好了——结果一进门,却见赢璟初笑意盈盈,神态轻松,仿佛刚赴完一场春日茶宴。

    “你们是不是纳闷?我权柄尽失,怎么还笑得出来?”

    赢璟初扫视一圈,声音沉稳:“因为这本就是我定的局。今日若我不走,后日就由不得我走了。

    这一趟,我只带天明与卫庄同行;其馀人,全留京城——给我盯死了李斯一党,一言一行,一丝异动,都别漏掉。”

    “公子,您远行,总得带上些得力人手啊!江湖险恶,千里跋涉,哪是儿戏?

    天明年纪小,功夫尚浅;卫庄底细不明,深浅难测。万一路上生变,我们追悔莫及啊!”

    “你说得没错——卫庄的确让人摸不透,天明也确实稚嫩。但别忘了,”

    赢璟初目光微凛,“我本人,就是最锋利的刀、最厚的盾。人越少,影子越淡;动静越小,脱身越快。真遇险境,甩开追兵,不过反掌之间。”

    众人闻言,心知再劝无益——赢璟初向来言出如铁,绝无转寰。

    只得齐齐颔首,领命散去。

    赢璟初回到居所,心绪渐宁,思绪悄然滑向远方:

    宝藏到手之后,下一步如何落子?

    那柄神剑,究竟该藏、该用,还是该毁?

    徜若寻不到仙踪,求不得长生,又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另一边,李斯与赵高正陪扶苏小酌。

    席间笑语不断,酒香浮动,气氛酣畅淋漓。

    只是圣旨里,扶苏未获寸权,眉宇间隐隐浮着一抹黯然。

    李斯何等机敏,一眼便看穿其心,端起酒盏,笑意温厚:

    “殿下心里那点失落,下官岂能不知?陛下此次未加擢升,亦未调职授权……

    但依我看,这只是暂且按下,后面自有重赏厚待——陛下心里,向来有您。”

    扶苏听了,轻轻一笑,摇头道:

    “罢了罢了,这些虚名,我早不挂心。如今赢璟初权势尽失,一无所有,我反倒舒坦许多。

    报不了大仇,讨点小利,也算出了口闷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未落,赵高忽而敛容,抬手一挥,屏退左右。

    屋内只剩三人,烛火轻摇。

    他压低嗓音,字字如刃:

    “密报刚到——赢璟初这两天就要离京。若趁此机会截杀于途,一了百了,岂不痛快?

    他一死,京城便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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