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底细不明,深浅难测!
们说了算;再若陛下龙体稍有不虞……殿下,那时乾坤谁主?”

    扶苏与李斯一时哑然,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赵高竟敢把话说得如此赤裸。

    赢璟初虽孤身出京,却如猛虎离山——真要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李斯缓缓摇头,语气慎重:

    “此事万不可行。与其冒险刺杀,不如稳扎稳打——先把朝中那些死忠于他的官员,一个一个请出庙堂。

    根基清空了,咱们才算坐稳了椅子。就算将来赢璟初登基,或卷土重来,也得倚重咱们三分。”

    扶苏也点头附和:

    “正是如此。归根到底,这是权位之争,不是生死之搏。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赢璟初若真要清算,只需一声令下,满城暗卫便如影随形——这事若露了风声,怕是还没动手,人头已悬在宫门上了。”

    赵高听着二人言语,心底冷笑不止。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重臣,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到了该亮剑的时候,却畏首畏尾,犹尤豫豫。

    比起个寻常妇人,怕是还少了三分果决。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那点鄙夷,深深压进眼底。

    这个时候,少不了他们出力,他只得压住性子,缓缓开口:

    “说实话,真没料到你们会说出这番话。莫非真以为赢璟初会一直这般不可一世?我直白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此番陛下处置他,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不过隔靴搔痒。”

    “陛下收权如探囊取物,放权亦只在一念之间。”

    赵高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扶苏与李斯的脸。话已至此,若这二人仍畏首畏尾、裹足不前,那他便再不多言。

    李斯听了,久久未语。眼前浮现出当初向赢璟初请功时,那人斜倚案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倨傲模样,一股郁气直冲喉头。他猛然端起酒盏,指节泛白,咬牙道:

    “这事,我干!可你若两手空空、毫无依仗,那不如趁早作罢——如今寻人、连络、布署,哪一环都眈误不起!”

    “自然不是空口白话。”赵高唇角微扬,“我早已搭上一支杀手营,专事隐秘勾当。人手齐整,出手从无失手。”

    “今日邀二位密谈,正是要得你们点头,再助我筹措一笔厚资。”

    扶苏一听,当即解下腰间锦囊,哗啦一声倾出满案金珠玉器,在灯下灼灼生辉。他朗声道:

    “这些本就是今夜备下要赏你们的——若非你们挺身而出,赢璟初哪会落得如此狼狈?如今尽数充作行动之资,正合其用!”

    扶苏掷地有声,李斯也不含糊,立刻取出几锭赤金,亲手递到赵高手中。赵高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笑意终于浮上眼角。

    钱,其实早够了;此举不过是将三人牢牢捆作一根绳上的蚂蚱——将来风声一紧,或真相将露,谁也别想抽身退场,更没人敢甩手走人,独留他一人顶罪扛雷。

    “多谢二位肝胆相照!事贵神速,我也不再多扰,待这杯酒尽,我即刻动身,务必速战速决。二位意下如何?”

    “好!我们恨不得明日一早,就听见赢璟初暴毙的消息!”扶苏话锋一转,又沉声道,“可我们也清楚,此事绝非易如反掌,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赵高闻言只是莞尔,并未接话。三人又浅酌一杯,他便抱拳告辞,揣着金银匆匆离去。

    待人影消失在廊角,李斯才低声道:“殿下,此事……真能成么?说句实在话,我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赢璟初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寻常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这点你尽可放心。”扶苏声音沉稳,目光却略显幽深,“此人素来审慎,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轻易摊牌。”

    “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嘴上宽慰李斯,实则也是在稳住自己——若连他都流露怯意,往后日日如履薄冰,怕是连喘息都难安。

    此时赵高已寻到那支杀手营的首领。他将整包金银推至案前,笑容热络:“钱,已如数奉上。可还有别的顾虑?若有,但说无妨;若无,那就请即刻启程。”

    对方却缓缓摇头:“还有一事——我要一枚调兵令牌。凭此令,可临时征调百人以内戍卒,或自各衙门调取弓弩甲械。若能应允,我即刻出发;若不能……”他冷笑一声,“那就请收回银钱,权当今晚从未谋面。”

    赵高眉心一跳。这差事本不归他管,该由李斯执掌印信。他既怕李斯拒而不允,更怕此事一旦泄露,便成了送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