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悬空而眠!
    眼睁睁望着那两道身影飘然远去,扶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咽下满腹苦涩。

    赢璟初转身即令城门洞开,迎自己人入宫。李斯与赵高哪还坐得住?立马揣着满腹委屈扑上来告状,哭诉赢璟初不在时,徐福如何狐假虎威,扶苏怎样威逼利诱……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公子啊,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骨头都要被他们敲碎喽!”

    “好在咱骨头硬、心更硬,表面顺从,暗里咬牙撑到您回来——就等您主持公道啊!”

    赢璟初只噙着一抹淡笑,静坐不动,半个字不接。这两人肚子里几根肠子,他闭着眼都能数清。

    只等二人唱罢,他抬手一挥:“都退下吧,我乏了。”

    李斯与赵高面面相觑——告了半炷香的状,连个眼神都没捞着,就被扫地出门?

    李斯长叹一声:“说到底,还是没进公子的眼。”

    赵高凑近低语:“老李,你品品——接下来倒楣的,怕不只是徐福和扶苏吧?”

    李斯颔首:“还能有谁?公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这回他们当面挑衅,怕是……日子不多了。”

    回到宫中,随行众人愤愤难平:“公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们把咱们堵在城门外,摆明不想放人进城——说不定早备好刀斧手,就等扣个‘谋逆’帽子,一刀砍了干净!”

    赢璟初却只是笑笑:“急什么?你以为他们真有那个胆量、那个本事?我只是懒得伸手罢了。”

    “我要真出手,你觉得,徐福还能喘气到现在?扶苏还能站在这大殿之上?”

    上官海棠听得一怔:“既如此,公子为何还要留他们在眼皮底下?岂非养虎为患?”

    赢璟初望向窗外浮云,笑意渐冷。

    赢璟初斜睨了李寻欢一眼。

    “咱们这位李探花才思如泉,不如由他来替你掰开揉碎讲一讲?”

    李寻欢心头一哽,差点呛出声来——他和李太白早被赢璟初按在太乙山当活话本,轮番给江湖各路豪杰说战事。

    谁料那些人竟象追着听书的茶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非但不散场,还拿话挤兑:“讲得含糊,回头就去公子跟前告你们敷衍塞责!”

    逼得两人硬是把太乙山那一仗翻来复去讲了二十遍,嘴皮子磨薄了,嗓子也哑透了,趁夜色掩映,才偷偷摸下山。

    哪知刚踏进咸阳城,就在城郊撞上上官海棠的人马。一问才知,公子扶苏与徐福暗中设局,竟想将他们拦在城外、断了归路。

    偏巧他运气不赖——刚摸清“四星”来龙去脉,赢璟初已命人轰然推开咸阳城门。

    如今听说徐福被锁进天牢,扶苏也被软禁在东宫,李寻欢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可赢璟初为何不动手?是留着慢慢收拾,还是另有所图?他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毕竟他再是探花郎,也不是赢璟初肚里的蛔虫;那人心思深得象口古井,岂是寻常人能测度的?

    左思右想,只好硬着头皮打趣道:“莫非咱们公子爱玩猫捉老鼠?若一巴掌拍死,这大秦宫里,反倒少了几分滋味。”

    赢璟初闻言朗声大笑,虽未点头称是,但眉梢舒展、神色松快,底下人见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权当这话戳中了要害。

    眼下秦王嬴政正沉溺炼丹,满心只盼长生不老。此时拿徐福开刀,无异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划不来。

    而嬴政自己也起了疑心:赢璟初带回来那位绝色女子,真如传言所言,是天上谪仙?便悄悄遣人去查。

    那探子跪在殿前,抖得象秋风里的枯叶,结结巴巴禀报:“启禀大王……那姑娘夜里不卧床榻,竟悬在半空安睡!”

    嬴政嗤之以鼻——世上哪有这般怪事?不枕席褥,偏要浮在空中?

    虽说秦地求仙者众,可那些方士道士,穿衣吃饭、咳嗽打喷嚏,照样和凡人一个样。

    这回倒真勾起了他的兴致,非亲眼看看不可。

    可转念一想:堂堂大秦之主,半夜换身仆役衣裳,蹲在闺房门口偷窥女子安寝……是不是太失体统?

    他并无邪念,纯粹是被这“悬空而眠”四个字吊住了心神——世上真有人能这样睡?

    终究按捺不住,褪下玄色王袍,套上青灰短打,悄无声息混入内廷侍从队列。

    赢璟初早为小龙女布下耳目。一听秦王竟扮作小厮,鬼祟伏在门外,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顿时急红了眼。

    “公子!这可是大王啊!万一传出闲话,坏了姑娘清誉可怎么收场?他……会不会对小龙女姑娘动什么歪心思?”

    赢璟初只轻轻一笑:“多虑了。他一心求仙问道,男女之事,向来不挂心上。若我猜得不错,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

    连李寻欢、上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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