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这才是真君子,仁者气象!
    众人哄堂大笑。秦宫那点旧帐,谁心里没本明镜?可越是这般遮掩,越显得他重情守义——哪怕亲兄弟横刀相向,哪怕对方身世成谜、来路不明,他仍留着一分忍让、三分体面。

    立时便有人抚掌赞道:“这才是真君子,仁者气象!”

    “比那大唐天子,不知厚道多少!”

    一灯大师静默旁观良久,此刻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嘉许。临别前,他郑重递过一枚铜符:“若有难处,持此符,随时可遣人入少林寻我。”

    赢璟初颔首一笑,此番太乙山之行,可谓满载而归——一灯大师亲自垂青,这份情谊沉甸甸的,往后无论江湖风波如何翻涌,还是大秦朝堂风云变幻,他再不是孤身一人、无枝可依。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云淡风轻,便从容告辞。众人自然不好强留。只见那一行人衣袂翻飞,恍若乘风而起,踏着太乙山苍翠山色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山松涛与一声声由衷喟叹。

    赢璟初自不必说,身旁的小龙女清冷如月,小李飞刀李寻欢则锋芒内敛、静若古潭——个个气度出尘,宛若谪仙临世。

    这般人物,百年难遇,偏又甘愿追随于赢璟初左右,不争名、不夺利,只凭一份真心相许。旁人瞧着,岂止是艳羡?光是日日与他们同处一隅,看那眉宇间的疏朗、听那言谈中的清越,连胃口都好了三分,饭都能多扒两碗。

    这话出自一个粗豪汉子之口,满嘴烟火气,却引得四下点头称是——道理糙,理儿不歪,道出了多少人心底最实在的念想。

    此时的大秦,确已暗流汹涌。赵高与李斯,在公子扶苏频频施压之下,表面俯首称臣,实则如履薄冰、心惊肉跳。

    二人本就水火不容,如今却被迫凑在一处,密室低语,反复推演,只为寻一条活路。

    “这公子扶苏倒也有些城府,短短时日竟拢住了不少旧部。”

    可他们心里清楚:论手段之老辣、谋局之缜密、行事之决绝,天下无人能及赢璟初分毫。

    若不暂且低头,假意效忠,怕是等不到赢璟初回咸阳,自己脑袋就得先落地。

    可一边刚应下扶苏,另一边赢璟初随时可能现身——进退维谷,焦灼如焚。

    偏在此时,急报飞传:赢璟初公子,已抵咸阳城下!

    可当他策马至宫门,却被横戟拦住。

    “恕难通行——全城戒严!”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王宫近日屡现刺客,为保大王安危,宫禁森严,不容有失!”

    话音未落,赢璟初身后众人已是怒目圆睁。

    “瞎了你的狗眼?认不出这是赢璟初公子?!”

    “抱歉,上命所差,不论是谁,概莫能外。我等奉大公子之令,护王宫周全,不敢擅专。”

    赢璟初眸光微敛,唇角浮起一丝冷意——才回宫几天,扶苏便急不可耐地布下这道铁壁,想将他挡在咸阳之外?荒唐得可笑。

    他忽而吹出一声清越长哨。

    众人尚在茫然,头顶骤然一暗——狂风卷云,一只翼展数丈的巨雕破空而至,双爪如钩,鸣声震霄。

    赢璟初转身,向小龙女伸出手,笑意温润:“既是我邀你来的客人,总不能让你枯守城门。不如随我骑雕登空,赏一赏这千年帝都的浩荡风华……”

    小龙女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赢璟初更未刻意撩拨,可若真存了心思,要叩开她心门,不过举手投足之间。

    少男少女并肩立于雕背,巨雕腾空而起,在咸阳城上盘旋三匝。

    宫墙内外,市井巷陌,无数百姓仰头而望——但见二人白衣胜雪、风姿绝世,坐骑如云中神禽,恍若天降仙侣。

    有人当场伏地叩首,有人高呼祈愿,更有老者颤巍巍合十喃喃:“仙君巡世,吾辈有幸啊!”

    消息如风过林梢,迅即传入徐福耳中,也撞进了公子扶苏的书房。

    连久居丹房、闭关炼丹的秦王嬴政,也掀帘而出,凝眉追问:“真有仙人驾临?莫非朕心诚所致,上苍垂悯?”

    徐福额角沁汗,伏地叩首:“启禀大王,绝无此事!必是别有用心之人故弄玄虚,欲乱朝纲、惑乱民心!大王万万不可轻信啊!”

    嬴政将信将疑,正欲再问——忽闻一声穿云裂石的雕唳,巨雕竟稳稳俯冲而下!

    并非失控坠落,而是赢璟初端坐雕背,目光如电,直指王宫深处——那正是嬴政立身之处!

    徐福脸色煞白,厉声嘶吼:“护驾!刺客来袭!速射死那雕、那二人——一个不留!”

    弓弦齐响,箭雨如蝗!

    嬴政尚未回神,却见那雕背上青年身影凌空掠下,袖袍翻飞间格开数支劲矢——不是别人,正是赢璟初!

    嬴政勃然震怒:“住手!统统住手!尔等蠢货,连赢璟初都认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