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翻脸不认人?
    管家暗叹:老爷糊涂啊……庶出皇子,本就根基浅薄,偏这群人还捧着哄着,惯得他愈发狂悖。可九皇子不同——他骨子里的戾气,是真敢撕破脸的。

    管家正思忖,忽见窗影一晃,心头一凛,翻身跃出窗外。几乎同时,门扇轰然撞开!

    九皇子怒容满面,劈头便喝:“还不快滚?!”

    管家忙躬身赔笑:“殿下息怒,奴才这就清场,您千万别动气!”

    “滚!”九皇子眼底血丝密布,一见这些低眉顺眼的嘴脸,就想起自己已在书房枯坐良久,肚中空空,心火更旺。

    他冷眼一扫,甩袖直奔书房,屁股还没沾椅,啪——一声脆响炸耳!

    “逆子!”

    九皇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错愕抬头,只见丞相须发皆张,拍案而起,手指直戳他鼻尖。

    “你可知你招惹的是什么人?!”

    “陛下亲封的天牢镇守使!连天子都忌他三分,你倒好,张口闭口‘小小太监’?!”

    丞相气得手抖,胸膛起伏如风箱——这儿子,养了二十年,竟养出个睁眼瞎!

    “天牢镇守使……”

    丞相摇头苦笑,声音沉得发哑:“这话,也就你敢说出口。”

    那人手握诏狱生死簿,权柄之重,几与君王比肩。岂容人当街辱骂?今日若不严惩,明日朝堂之上,他丞相就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九皇子皱眉,沉默半晌,终于嘟囔:“儿臣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丞相盯着他,恨不能一掌劈开这榆木脑袋!原想借势拢住这位皇子,谁知他反捅出个天大窟窿。委屈地撇了撇嘴,再不敢吭声。

    丞相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腹中。

    “既陛下交由老夫处置,明日卯时,你来听训。”

    他摆摆手,示意退下,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衣袍上的泥点,“不换身干净衣裳?这身馊味,熏得人头晕。”语气一转,竟带了几分孩子气的娇嗔,惹得丞相哭笑不得。

    “忍一宿罢了。明早换,才好向陛下交代。”

    九皇子咬牙点头——性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体面?不活到明天,拿什么斗楚天?

    夜色如墨,月华如霜,静静铺满皇城每一条幽深巷道。星子稀疏,光微如豆,唯有风穿檐角,呜咽似鬼泣。

    九皇子踏瓦掠影,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转瞬便至天牢高墙之下。抬眼望去,狱内灯火灼灼,一盏油灯悬于石壁,映得铁栅森然。寒风卷着腐草腥气扑面而来,刮得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谁?!”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九皇子眼皮都不抬,长剑横格,“铛——”金铁交鸣,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整座牢房仿佛都在呻吟。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诏狱?死罪!”

    “竟敢在宫中施妖法乱人心、坏纲常!”狱卒怒吼,挥刀劈来。

    九皇子侧身一闪,手中剑脱手如电,铮然贯入对方胸口!狱卒瞪着眼倒地,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他收剑回鞘,神色骤然沉静,目光如钩,缓缓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道铁门。

    赢璟初……你以为塞个替死鬼,就能糊弄过去?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辉泼洒。

    皇城街市车马喧腾,人声鼎沸,唯独九王府门前冷清如墓,连鸟雀都不愿驻足。

    “殿下,该用午膳了。”福伯垂手立在榻前,声音轻得象怕惊扰一场梦。

    赢璟初缓缓睁眼,眸底寒光乍现,如霜刃出鞘。

    “不必。”

    福伯脸色刷地惨白,慌忙跪地:“殿下!您已三日未进水米……再这样下去,身子真要垮了啊!”

    “咱们王爷何止战功赫赫?他是南漓国板上钉钉的储君!这龙椅,岂是摆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何况饿了三天?!”

    “退下。”赢璟初眉峰一压,不耐尽显。

    福伯喉头一哽,不敢再言,只得叩首起身,一步三回头,满眼焦灼,却终究默然退出。

    这位王爷啊,凡事都爱亲手操办,连合眼歇息都要自己来,半点不肯假手于人。

    他们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自认忠心耿耿,可王爷偏偏不拿他们当心腹——再小的事也攥在自己手里,从不托付,活象防着谁会偷走他的命根子似的,真真是熬人。

    “殿下!”

    门“砰”地被推开,九皇子一袭青衫,步子轻快地跨了进来。

    “你又折回来干什么?”赢璟初眉头一拧,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总像影子似的甩不掉?

    “当然是来搭把手、帮殿下解围呀。”

    “帮本王?”赢璟初斜睨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你拿什么帮?府里那几个影子似的暗卫?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昨儿夜里我同你说的话,殿下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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