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野心,终究藏不住了!
    话音落地,侍卫们齐齐后退半步,喉咙发紧,额角渗汗。

    待他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内,才有人拍着胸口低语:“险些丢了脑袋……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不对,怕是要血溅三步!”

    旁人只点头,没人接话,望向那扇朱门的眼神,只剩敬畏与忌惮。

    楚越泽穿过游廊,目光扫过雕梁画栋、金丝楠木的厅堂,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好阔气的宅子,倒配得上‘楚王府’三个字。”

    “世子这是何意?”

    苍老嗓音自月洞门后传来。一位拄杖老者缓步而出,身旁跟着个黑袍裹身的男子,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楚越泽斜睨一眼,声音不疾不徐:“我要见王爷。”

    老者瞳孔微缩,拐杖顿地一声闷响:“王爷正在密议要务,恕不接待。”

    楚越泽眸色一沉,眼底寒光乍现,冷笑一声:“既如此,改日再登门。”

    他转身欲走,老者急喝:“且慢!”

    须臾间,老人脸上已不见半分和缓,声音陡然拔高:“楚越泽,你最好掂量清楚——此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王爷,更不会见你!”

    楚越泽驻足,侧过半张脸,笑意薄凉:“不敢说?也罢——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老者凝视着楚越泽,缓缓开口。

    “行,你既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便走这一趟——成也好,败也罢,总强过袖手旁观、空手而归。”

    话音未落,楚越泽已转身大步朝楚王府外疾行而去。

    他翻身上马,扬鞭一抽,枣红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箭一般射出府门。心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又沉又烫。

    马蹄声渐远,身影很快被街角吞没,只馀一缕扬尘,在晨光里浮沉。

    他策马直奔云崖山——山势徒峭如削,直刺青天;峰顶一座六角飞檐的凉亭静立云端,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却寂然无声。

    楚越泽勒缰下马,靴底踏碎几片枯叶,一步步拾级而上,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桐木门。

    目光扫过亭中陈设,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还不肯露面?”

    一声清喝劈开山间薄雾,字字如石坠潭。

    须臾,楚王爷自亭后缓步而出,见楚越泽负手立于阶前,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你不在京城当差,怎会闯上这云崖山?还擅入王府禁地?”

    “儿臣只想当面请教父王几句话。无意惊扰一人,更无半分冒犯之心——只求父王容我一叙。”

    能得这叩门之机,已是千难万难。多少人苦等十年,连王府朱门都未摸到过一回。可若真想撬开楚王府那层铁皮似的真相,无异于徒手凿冰。

    赢璟初这一回,绝不会收手。他早将每一步钉死在棋盘上,连退路都算得滴水不漏。

    次日天光初亮,赢璟初携两名亲卫踏入楚王府大门。

    脸色冷得象结了霜,目光死死咬住眼前那座朱墙金瓦的府邸,喉结上下一滚,却始终未发一言。

    这便是楚王府——楚越泽起居理事之所。

    “你就是楚越泽?”

    他抬眼盯住眼前少年,声音低哑,似砂纸磨过青砖。

    楚越泽颔首,“正是。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赢璟初嗤笑一声,鼻腔里迸出冷笑:“废物点心,倒还有脸问我是谁?”

    楚越泽眉心一跳,指尖悄然扣紧腰间玉珏——堂堂楚家嫡长孙,岂容人当面啐一口唾沫?

    “那你又是何方神圣?”他眼底寒光乍现,杀意凛然,仿佛下一瞬就要撕开这满院寂静。

    “我是谁?”赢璟初踏前半步,声如裂帛,“这片江山,谁见我不低头?”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掌风裹着腥气直扑面门。

    两名侍卫垂手肃立,纹丝不动,只将脊背绷成一道无形屏障,护住主子周全——至于楚越泽是生是死,不在他们职责之内。

    楚越泽瞳孔骤缩:竟敢带兵硬闯王府?简直目无王法!

    自先帝驾崩前颁下铁券诏书,楚王府便成禁地中的禁地——除非谋逆伏诛,否则任何人不得擅入。纵使真有隐情,也轮不到外人掀盖子。

    这事蹊跷得很。连丞相都不敢多问一句,太后与皇后更是讳莫如深。赢璟初早有耳闻,却偏要撞这南墙。

    “找死!”

    怒喝炸响,两人已缠作一团。

    “砰!”闷响震得廊下雀鸟惊飞。

    赢璟初抹去嘴角血丝,仰头狞笑:“小小六品官,也配在我面前横?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用不着你提醒。”楚越泽忽而朗笑出声,笑声里却淬着冰碴。

    “既然知道,还敢往刀尖上撞——你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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