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皇子遇刺身亡!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人声鼎沸。百官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投向殿中肃立的楚越泽,满脸狐疑:大皇子之死,怎会牵扯到他身上?

    谢兴麟缓步登阶,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面孔。

    “吵够了么?”

    “陛下,殿上究竟出了何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尚书颤巍巍发问。

    谢兴麟凝视楚越泽片刻,忽而长叹一声:“昨夜,三皇子率死士,弑杀大皇子于府中。”

    满朝哗然!

    “大皇子不是与二皇子密谋谋逆吗?怎反遭毒手?”

    “刺客分明是男子,哪来的三皇子?”

    “老朽也是今晨才听闻风声……”

    众人七嘴八舌,面面相觑,皆觉荒诞难信。

    “此事毋须再议,静候圣旨。”

    谢兴麟话音一落,群臣立时噤声。

    “若无它事,散朝。”

    他拂袖转身,玄色朝服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众臣望着他背影,神色各异——原来大皇子横死,竟是二皇子一手导演!

    楚越泽,你好狠的心肠!竟敢弑兄夺权……待本王查清真相,定叫你碎尸万段!

    谢兴麟咬紧后槽牙,暗自发誓。

    楚越泽独自坐在正厅,灌下第三盏烈酒。耳边反复回响昨夜谢兴麟那句低语:

    ——你我联手除掉他,东西平分。

    呵……想吞独食?做梦!

    一个也别想活!

    就在楚越泽心神微晃之际,一名甲胄齐整的侍卫快步踏进殿门。

    楚越泽闻声倏然抬眼,眸光一凛,沉声问道:“何事?”

    “宫中急报——楚王已被枭首悬于朱雀门!”

    楚越泽身子一僵,仿佛被寒钉钉在原地。他喉头滚动,喃喃自语:“父王……竟真被斩了?”

    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脑中猛地闪过昨夜谢兴麟压低嗓音的话——莫非是父亲遣人动的手?绝无可能!父亲素来刚正,怎会行此悖逆之事?

    若非父亲授意,还有谁敢对储君之位下手如此狠绝?

    念头翻腾,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胀得发疼。他用力按住眉心,冷声道:“速传令各处巡防营,即刻加派双哨、彻查出入人等——昨夜刺杀,必有内应!”

    “遵命!”侍卫抱拳垂首,退步而出。

    楚越泽眉峰拧成一道深壑,胸中浊气翻涌,霍然起身,拂袖欲离大殿回府静思。

    刚至殿阶,忽见一名小厮疾步穿廊而来,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青砖。

    楚越泽脚步一顿,面色骤沉:“说。”

    “回殿下,小的刚从御膳房取了安神汤回来。”

    他略一点头,转身便朝殿外长廊走去。

    “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甫一跨出殿门,楚越泽便见赢璟初立于宫门之下,玄色云纹披风被风掀动一角。他当即敛容躬身,礼数周全。

    赢璟初目光清冷如霜,开口便是质问:“刺客一事,可是楚王府所为?”

    楚越泽眼底掠过一丝暗火,缓缓摇头:“尚未确证。但大哥遇刺属实,而那几人所用兵刃、身法,皆与楚王府旧部如出一辙——此事,脱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楚王府蓄意弑兄?”

    “正是。”

    他声音陡然压低,字字如铁:“胆敢染指东宫,形同谋逆!我明日便面圣陈情,定要父皇彻查到底!”

    “今日朝议至此,退——”

    话音落,百官垂首,楚越泽转身离去,袍角扫过金砖,无声却凌厉。

    马车辘辘驶过朱雀街,楚越泽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可眼前全是昨夜刀光血影。

    心口那阵熟悉的绞痛,本就如影随形;偏生谢兴麟恰在此时现身,一口咬定刺客出自楚王府——若无他指认,谁能坐实?

    此人究竟为何撒下这弥天大谎?

    他必须抢在流言四起前,把真相攥进掌心!

    回到东宫寝阁,他提笔疾书三封密函,墨迹未干便唤人火速送出。

    “来人!”他猛地拍案,“盯死楚王府!鸡鸣犬吠、飞鸟掠檐,统统报来!”

    “喏!太子殿下!”门外应声如雷。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低吼一声:“楚王府……”

    翌日清晨,云层裂开一线金光,倾泻而下,将整座京城镀上薄薄一层暖铜色。

    楚王府后园假山石缝间,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垂首禀道:

    “昨夜动手的,确系王府暗桩。可那些人并非寻常死士——个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断魂手’,招招夺命,半刻未留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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