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这个卑劣小人!
    洪水肆虐那日,楚越泽率军驰援,却在断龙峡遭伏。

    他横刀立马,率亲卫死战突围;赢璟初则带精锐潜伏侧翼,静候时机。

    一路追剿,直逼鹰愁峰顶。

    楚越泽回头望他一眼,嗓音沙哑:“你且藏好——山贼一个也别想活。”

    “等我杀尽贼寇,你再现身不迟。”

    那年楚越泽十六,赢璟初二十三。

    他踏着血泥拾级而上,手中拎着两颗尤带温热的人头,双目赤红如燃,一步步碾向残敌。

    那一瞬,楚越泽脊背发凉,仿佛被死神扼住咽喉——想逃,双腿却似钉入岩缝,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他逼近。

    赢璟初见他面色惨白,唇角一掀,冷笑如刃;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电掠至,寒锋已抵其喉间,冷声迫问:“现在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究竟是不是丞相?”

    “若我说不是呢?”

    “那便送你去见阎王。”

    楚越泽瞳孔一缩,喉间滚动,想起水患中他割喉取命时那抹毫无波澜的冷意——此人言出必践,绝非虚张。

    他喉头一哽,声音发颤:“是。”

    “很好,我信你。”

    刀锋倏然撤回。

    他嘴角微扬,讥诮如霜,目光扫向山下跪伏一片的盗匪,眼底掠过一道嗜血幽光。

    众人见他长刀滴血、面若修罗,顿时魂飞魄散,纷纷抛刀叩首:

    “别过来!”

    “求您开恩,饶我们狗命!”

    “我们错了!不该劫财,更不该冲撞丞相府!”

    楚越泽僵立原地,额上汗珠滚落如豆,衣衫尽湿,心跳如擂鼓,几乎撞破胸膛。

    赢璟初冷冷一笑:“既已识破真相,你还指望我能留你性命?”

    楚越泽脸色煞白,慌忙摇头:“不!你不能杀我!我愿献上边疆全图,助你挥师北上!”

    “丞相府暗道、库藏、守备空档……我也尽数奉上,这万里疆土,任你称王!”

    赢璟初斜睨他一眼,淡漠如霜:“你当我是三岁稚子?”

    话音未落,长刀翻腕一旋,一颗人头应声落地,热血喷溅上楚越泽脸颊,滚烫黏腻。

    他满脸绝望与暴怒,双目圆睁,恨不得将赢璟初撕成碎片。

    赢璟初眸中戾气翻涌,冷哼一声:“不必这般恨我。”

    声音如刃刮骨,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他眼底杀意如潮,寒光凛冽:“无论你们如何哀求,丞相府满门复灭,已是铁案。”

    “今日,我先送尔等上路,再提尔等首级,祭我父亲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他已擎剑疾冲而出。

    楚越泽瞳孔骤缩,拔腿便追。

    赢璟初霍然转身,眸光如冰:“我们不是早有约定?”

    楚越泽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你这是胁迫!”

    “不。”他缓步逼近,声线低沉,“我只是想说——若你我联手,或可助丞相大人登临圣位;若你执意不允……”

    他顿了顿,眸中寒芒迸射,一字一顿:“那从今往后,世上再无丞相府,连灰都不会剩下。”

    “你在威胁我。”

    “我只说事实。”

    “你——”楚越泽面皮涨紫,“你杀不得我!”

    “丞相大人,您可别忘了——丞相府上下几十口,眼下全攥在我兄弟手里,一个不落。”

    “我若现在宰了你,他们立马陪葬。您说,我稀罕这点顾忌?”

    楚越泽霎时面如死灰,膝盖一软瘫坐在地,手指抖得连衣袖都兜不住寒意。

    赢璟初嗓音冷得象淬过冰的刀刃:“识相些,照我的路子走;不然,我不动手,也能让你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越泽气血翻涌,喉头一甜,指着赢璟初骂道:“无耻之徒!”

    “不答应?也成——我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横刀出鞘,寒光劈开空气,刀锋离楚越泽咽喉仅剩半寸——

    楚越泽嘶吼出声:“我应!但我要亲眼见他们毫发无伤!”

    “这诺言,我给你。”

    赢璟初目光扫过楚越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缓缓收刀入鞘。

    他转身离去,沿途撞见山贼,抬手便斩,干脆利落,连眼皮都不掀一下。

    行至半途,他忽而驻足,侧身回望:

    “丞相府若真断了气,您怕是也不愿活着瞧见我倒下。”

    “所以——人,你得给我护住了。”

    楚越泽牙关紧咬,腮肉绷得发白,终是重重一点头。

    “你放我族人一条生路,我保他们平安无事。”

    赢璟初嗤笑一声:“若我不信你呢?”

    “我可对天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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