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这个卑劣小人!
    “好,我就信你这一回。”

    他旋即迈步远去。

    楚越泽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一扯,浮起阴鸷笑意,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讲规矩,休怪我撕破脸皮。”

    他折身钻进山洞,指尖在石壁上反复叩击,寻到一处暗扣,撬开砖缝,拽出一方暗格。

    里头静静躺着一枚玉佩——玲胧剔透,雕工精绝。

    他摩挲着温润玉面,唇角微扬,透着股瘆人的得意。

    “这次,算你棋高一着。”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包青灰色药粉,抖手洒向地面。

    “滋啦”一声轻响,青烟腾起,腥臭扑鼻,直冲脑门。

    待烟气散尽,他冷哼一声,转身疾步穿出荒草,身影很快没入枯藤乱石之间。

    赢璟初率部直扑边境,一路所遇山贼,皆被他手下精锐随手清掉,连阵仗都懒得摆。

    一来随行高手如云,二来楚越泽压根不通兵事,仓促拉起的队伍,连号令都传不齐。

    大军抵达南蛮边关,城门守卒斜睨而来,手按刀柄,满脸戒备又满是鄙夷:

    “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往南蛮皇城撞?”

    “我们寻的是丞相大人——丞相府已被血洗,大人亦遭毒手。如今府中家眷、田产、旧部,尽数归我统辖。”

    “丞相府是你的人?当我们眼瞎耳聋?”

    赢璟初眉峰一压,眸中杀意凛然:“府里那场大火,的确是我手下点的。不信,你尽管查。”

    “我知你贪得无厌、胆小如鼠——若你敢动丞相府一人,我必让你悔不当初。”

    守将心头一颤,额角沁出冷汗,迟疑片刻,挥挥手:“滚!趁我没改主意!”

    赢璟初唇角微扬,讥诮一闪而逝,随即策马入城。

    楚越泽立在远处树影下,冷笑无声:“这一切,都是你逼出来的。”

    他袍袖一挥,亲卫如鹰隼般追袭而去;他自己则率主力悄然绕行,直扑边关腹地。

    边防松懈,他轻易混入城中。

    第一件事便是搜寻赢璟初踪迹——翻遍坊巷、踏遍驿馆,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揪着,只得拂袖而去。

    ……

    楚越泽踱至丞相府后园,在荒芜一角寻到废弃院落。

    院中泊着一艘船,早已空无一人,唯馀焦黑船板七零八落,木茬狰狞,火痕刺目。

    他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沉——赢璟初的人,果然炸了船。

    ……

    这个卑劣小人!

    楚越泽指甲深陷掌心,眼底血丝密布,戾气翻涌。

    你敢烧我祖宅,我就活剐了你,一刀,一刀,再一刀!

    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枚铜牌——上面一个“赢”字刻得凌厉。

    那是赢璟初亲手所赐。

    他五指一合,咔嚓碎裂,粉末簌簌飘散于风中。

    他伫立原地,目光如刀:“你们等着——等我宰了丞相府那些人,就提着你的脑袋,祭我满门忠骨!”

    赢璟初在边关滞留两三日,始终不见派往丞相府打探的人返程,眉间凝起一丝疑云。

    “去丞相府的人,怎还不回?”

    “王爷,那支队伍早被截出南蛮边境了——十有八九,是楚越泽派人劫走的。”

    “他图什么?”

    “听闻他在南蛮暗中练兵,已有数千铁甲。”

    赢璟初眯起眼,眸底寒光乍现:“哦?这是要掀旗造反?”

    “正是。此人野心昭昭,迟早露馅。”

    他静默片刻,声音沉如铁铸:“无论他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成事。”

    “属下明白。”

    “对了,楚越泽那边动静如何?”

    “刚传来的消息——他分了两路兵马,急赴边境查探丞相府虚实。”

    赢璟初眉梢一挑:“两路?”

    “是。其中一支,乃丞相府嫡系旧部,素来贴身护卫楚越泽。”

    “恩,知道了。”

    “属下告退。”

    赢璟初颔首示意。

    他望着远处烽燧残影,低声道:

    “看来,他是打算在今年大战里,搅它个天翻地复。”

    “也好,趁他的人马尚未抵达边境,干脆一并铲除。”

    赢璟初眸光如刃,寒意森森,裹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机。

    夜色沉沉,丞相府后园静得落针可闻。楚越泽一袭玄衣立在花坛中央,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

    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冷白的圆月,瞳孔里却映不出半分清辉,只馀下淬了冰的幽暗。

    德妃娘娘和丞相的面孔猝不及防撞进脑海——那张端庄雍容的脸,那副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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