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这路要淌血才走得通!
    皇贵妃却笑得更柔,“莫怕。你父与本宫虽联手,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本宫倒真不清楚。”

    “你知道么?本宫打心眼里羡慕你——母亲是倾国倾城的玉美人,你自己呢,是金枝玉叶里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她语气平平,象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可每一个字都象淬了霜的针,扎进杨雪耳中。

    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底迅速漫起一层薄雾,眼尾泛起刺目的红。

    “路,终究是你自己挑的。”

    她忽然展颜一笑,温柔得令人心碎,“本宫见过太多女子,唯你——最灵透,最果决,也最不肯折腰。”

    滚烫的泪终于砸下来,他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渗出血腥气,不敢哭出声——怕被看穿心底那点不能见光的痴念。

    赢璟初是他此生唯一动过真心的男人,是他愿以命相护的光。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那束光。

    皇贵妃抬手,用帕子轻拭他面颊,“你可知自己有多动人?”

    杨雪抬起泪眼,水光在睫毛上颤动。

    “不止是皮相动人。你有本宫年轻时的锐气,有本宫没有的赤诚——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舍,何时该争。这份清醒,太难得。”

    “可惜啊……你生来不是凤裔。”

    “所以本宫要亲手柄你雕成凤,让你入族谱、承封号,成为本宫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杨雪瞳孔骤缩,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皇贵妃已起身,慢条斯理抚平袖口一道细褶,“怎么?不答应?”

    “不行!皇上若知您谋逆,必诛九族!”

    她仰头朗笑数声,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暖意,戛然而止。

    她垂眸盯住他,眼神冷得象淬了寒潭水,“你以为,现在还能由着你选?”

    “本宫给过你台阶,是你自己踩空了。”

    “赢璟初早疑你是皇后安插的眼线——他查你三年,只差最后一道铁证。”

    “而你还不晓得吧?这两年,皇上暗中追查皇后通敌旧档,一旦坐实,赐鸩酒还是白绫,都不过是一道旨意的事。”

    ……

    “届时本宫只需告诉赢璟初:‘是杨雪逼皇后自曝身份,逼她走投无路’——你说,他会不会亲手柄你押进诏狱?别忘了,他为你挨过三支毒箭,命悬一线时攥着的,还是你的名字。”

    她指尖缓缓划过他颈侧,轻得象羽毛,却激起一阵战栗。

    “他不会信你了。你,就好好等着吧。”

    杨雪跟跄后退,撞上紫檀矮榻,声音劈了叉,“不……你在骗我!”

    “本宫若存半句虚言,何苦费这番力气,把你从赢璟初眼皮底下抢来?又何苦,把你养在身边,教你看奏章、学理政、替你挡明枪暗箭?”

    “你于本宫而言,不过是局中一枚活子。”

    “本宫让你生,你便能喘气;让你死,你连闭眼都来不及。”

    杨雪浑身抖如风中残烛,泪水汹涌而出,一把攥住她袖角,嗓音嘶哑破碎,“皇后……求您放过皇上……”

    赢璟初是他命里唯一的火种,是他宁可剜心也要护住的人。

    皇贵妃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丝嫌恶,“本宫最厌不知分寸之人——尤其是你这种,拎不清轻重的蠢物。”

    杨雪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地砖,一下,又一下。

    “求您……别牵连皇上……这事与他无关……”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唇角弯起一道毫无温度的弧,“本宫行事,何须你指手画脚?更不稀罕你这点假仁假义。”

    一声冷嗤,她转身离去。

    杨雪瘫坐在地,泪眼模糊,连呼吸都发颤。

    她脚步忽地一顿,回眸,目光如刃,钉在他脸上。

    “本宫知道你爱赢璟初入骨,也知道你把他当命根子护着——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本宫给的;你的忠,也该由本宫定。”

    杨雪如遭雷殛,僵在原地,魂魄似被抽离。

    他父亲在朝堂上屡遭排挤羞辱,他跪在宫墙根听满朝文武讥笑,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替父亲争。

    赢璟初的父亲是朝中擎天之柱,手握数十万边军精锐,威震朝野。

    可就因一句不慎之言,险些被削爵抄家,更遭人构陷为图谋大逆的乱臣贼子。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因自己一念之差,断送半世功名、搭上身家性命?

    皇贵妃凝着杨雪眼中翻涌的迟疑与撕扯,唇角一挑,浮起一抹冷峭的笑,“还在权衡?”

    “本宫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俯首听命,你父亲明日便可官复原职,再进一步,封侯拜相亦非虚话。到那时,你便是金枝玉叶旁最得势的那一个。”

    “只不过……这路要淌血才走得通。”

    杨雪心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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