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铃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睫毛。
它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加大胆起来。唇瓣包住她的，抿了一下，像在品尝果子上的晨露。
杳铃睁开眼，对上澜烬半阖的眼帘下幽蓝色的双眸。他见她醒了，眼底漾开雀跃的光亮，侧过头，调整角度，舌尖描过她的唇缝，像在打招呼。他一边亲一边用鼻尖蹭她的鼻翼，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唔。”杳铃终于从这片黏糊至极的亲吻里找回开口的间隙，伸手抵住澜烬的下巴，把他的脸推开半寸。
澜烬顺势在她掌心又蹭又舔。
“够了。”杳铃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什么威慑力。
怎么感觉这条鱼的物种都变了。
澜烬看着她，嘴唇贴在她掌心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不够。”
杳铃坐起来，鱼尾从她腿上滑落，在她皮肤上带下一片带着细闪的湿润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昨晚被他又缠又咬地折腾了一整夜，现在非但没有一丝疲惫，皮肤更是光滑透亮得像水煮蛋。杳铃摸了摸，触感嫩滑无比。
这滋养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腰不酸，腿不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爽。
杳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穹顶的幽光照在她光洁圆润的肩背，一路向下，滑过纤细的腰肢，没入腰窝。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线条随着伸展的动作舒展，美得惊心动魄。
澜烬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眼底幽蓝泛起涟漪，再次缠抱上去。埋进她颈窝，鼻尖压着她的脉搏。杳铃偏头躲开一点，他立刻跟过来。她往哪里躲，他就往哪里追。
杳铃双手捧着澜烬的脸，把他从自己怀里挖了出来。
他的眼尾还残留着几片未褪的鳞纹印记，瞳孔恢复成略胖的瓜子模样，边缘的银环若隐若现。没了之前的侵略性，看着乖了不少。
杳铃动了动身子，感受到他不松不紧的束缚：“你的尾巴能不能松开？”
这尾巴跟长在她身上一样。
澜烬低头看了一眼。
冷色调的银与暖色调的白，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紧密相贴。泛着月辉一般光泽的巨大银白鱼尾，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在她白皙的腿肉上留下浅浅的、被挤压过的红痕。温玉一般的细腻被尾身挤压着微微凹陷，又从从鳞片边缘的缝隙里挤出些莹白圆润的弧度。
“它自己绕的。我没用力。”
澜烬说完，又往她怀里拱了拱。鱼尾在她小腿上蹭过，鳞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话。
“我要起来了。”杳铃在他耳边提高声音。
“不要。”
干脆利落的拒绝。连借口都不找一个。
杳铃沉默了一瞬，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轻轻往外拎了拎。
澜烬皱了皱眉，没有躲开，表情纹丝不动。
“我要起来——要动一动——”杳铃扯着澜烬的耳朵，尾音拖长，对着他的耳朵喊。
温热的呼吸钻进去，澜烬闷哼一声，喉结滚动。他竖瞳骤缩，下一秒就把她重新压倒在身下，不留一丝缝隙，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动去哪？”澜烬眯了眯眼，声音低哑，“去看谁？”
人鱼的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神经和心理都很敏感。
“去看看零怎么样了。”杳铃一边试图把腿从他尾巴底下抽出来，一边随口回答。
“有什么好看的。”
“去看看进程怎么样啊。”
杳铃入睡前听见了零和澜烬建立了临时链接，就和鬼新郎副本的世界里对沈渡之做的一样。
澜烬身上黑色的反噬光纹已经消失，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在零的帮助下，衰弱的世界也开始苏醒。所以他便开始了唤醒世界的步骤。
零和澜烬建立了链接准备开始唤醒骨尾幽烬的世界，所以澜烬和零现在是共感。然后感受到澜烬又开始做。
澜烬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死不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执拗，“你不准走。”
说完又要凑过来，杳铃眼疾手快地啪的一声捂住了他的嘴。
“刚亲过。”
“刚才是刚才。”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掌心里透出来，“现在是现在。”
四目相对。
相对无言。
杳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耍赖？”她一边躲他的嘴唇一边问。
“道理是什么？又不能吃。”澜烬面无表情地说，语气理直气壮，“我只是一条鱼。鱼不讲道理。”
杳铃没来得及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