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可是。
他怎么没有...
沈婉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沈婉心里成了形——真太子莫非是个女儿身!。
念头一转,沈婉霎时又被一股捉弄的心思给点燃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想不到李三清还瞒着自己这个。
怪不得新婚之夜对喜帕这么上心呢。
本来沈婉觉得自己以后要一人侍二主,这些倒也省心了,自己是独属于李三清的。
眼前这位殿下,脸都红成了那副模样,分明是怕得紧、慌得很。
看来,这位太子还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可不能怪自己要逗上一逗了。
沈婉飞快地垂下眼,将那点了然尽数敛去,脸上又堆起了那副娇嗔的模样。
“殿下冷落了臣妾,”沈婉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宓胸口轻轻一点,“今夜,可得好好补偿臣妾才是。”
李宓被她这一点,浑身一激灵,慌忙后退半步:
“天色不早,早些歇下便是——”
“歇下?”沈婉眼波一转,顺势又贴了上来,两只手勾住了李宓的脖颈,“殿下说得极是,那便...早些歇下吧。”
沈婉那双含情眼直直地望进李宓眼里,看得李宓头皮阵阵发麻。
“婉、婉儿...”
“殿下今夜可不许再推三阻四了。“沈婉不依不饶,拉着李宓的衣袖便往内室拽,那力道竟不小,“臣妾苦守这空房,殿下总该疼疼臣妾。”
“来嘛,殿下——”
李宓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
“婉儿,你听我说,”李宓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急急地找着由头,“今日实在乏得很,秋猎才回来,身上还有伤——”
“有伤?“沈婉停下脚步,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故作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哪儿有伤?正好臣妾替殿下瞧瞧。”
说着,那手竟就要往李宓衣襟上探。
李宓心里暗暗叫苦,只怪自己怎么随口编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李宓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攥住了沈婉的手腕。
沈婉也不更进一步,二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只余下两道交缠的呼吸。
李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副窘迫慌乱的模样。
沈婉低下头,忍着满腔的笑意,心里已然乐开了花。
有趣,实在是有趣。
看来今夜,是不愁没趣儿逗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沈婉抬起眼,一脸的无辜,“臣妾不过是想替殿下宽宽衣、瞧瞧伤,殿下怎的这般大的反应?”
李宓定了定神,缓缓松开了攥着沈婉的手,强端起太子的架子,沉声道:
“今夜确是乏了,你莫要再闹。”
“哦——“沈婉拖长了调子应了一声,退开半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那眉眼间的狡黠却半点没收,
“既如此,臣妾伺候殿下宽衣安歇便是。”
“不必!“李宓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己来。”
“殿下何必与臣妾这般见外。“沈婉掩唇一笑,“夫妻同榻而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殿下今夜总不至于还要臣妾睡到榻外头去吧?“
李宓:“...”
来沈婉这儿,本就是为了避那满宫的眼线。
可眼下这一关竟比外头还要棘手十倍。
同榻而眠...
李宓光是想想,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盏孤灯之下,沈婉笑吟吟地望着这位进退维谷的太子殿下,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衣袖。
“殿下,夜还长着呢。”
“今夜,您可别想跑。”
说着,沈婉抢先一步跳到了床榻之上,一副期待的样子。
而反观李宓却仍然是不知所措,迟迟不肯上床
沈婉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宓,心想这也怪不得她。
一个女孩子家,一看就没经历过这些男女之事,自己刚才那番阵仗肯定也是叫她开了眼界。
沈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骄傲,这女扮男装久了,连女人味都快消散了,今天就叫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就在屋内二人僵持之际,几声布谷鸟叫响起,瞬间将二人注意力拉走。
而沈婉的反应却是更大,鸟叫声响起,她瞬间看向另一间偏房。
这几声布谷鸟叫,正是李三清和自己定下的暗号,提醒沈婉自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