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向桌子上的一箱银子。
王季同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想用自己的银子来赎回地契,差点就忍不住让下人拖出去暴打一顿。
可转念一想,这兄弟俩好像对黄淮左也不待见,先留着吧,后面或许还用得着,实在不行做两条跑腿的狗也不错。
黄天正嘿嘿一笑:“等他花了大价钱把铺子整好,回头发现地契不在自己手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季同放下酒杯,缓缓开口:“两位当真是手足情深。”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但黄天正和黄耀宗对视一眼,都觉得话里带着几分认可,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季同忽然说道:“那位三公子既然已经入赘沈家,按理说与成国公府再无干系。可若是在沈家惹了祸,传出去成国公府的名声也不不好听。”
话说到这个份上,黄天正哪里还不明白,这贱种绝对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小侯爷。
黄天正连忙起身拱手:“小侯爷放心,这桩事我们心里有数。”
“那就好。”
王季同举起酒杯,“来,为临安侯府与成国公府的友谊,干一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京城,沈家。
沈万三的书房里此刻火药味正浓。
“被驳回来了?”沈修齐看着案上被打回的那份奏折,脸色铁青。
沈万三叹了口气:“内阁说漕运安防银的提法虽新,但缺乏对堤坝现状的详细勘察与修缮规划。”
“孩儿亲自去堤坝看了三趟,每处裂缝还有每段沉降都记录在册,怎会是空有其表?”
“你的奏折只提了方案,没说细节。”
沈万三揉了揉眉:“内阁那边需要你补一份实地勘察的册子,附上具体的修缮工期和银两预算,越详尽越好。”
沈修齐沉默了。
他写得倒是详细,但那些勘测数据和修缮方案大多是散记在手札里,正经写成公文,少说要三五天的功夫。
河工那边催得紧,再拖下去开春化雪,堤坝随时有溃堤的风险。
“尽快写一个新的折子吧。“沈万三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
经过几日的修缮,弄云巷的铺子修缮也七七八八了,再过个几天,估计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黄淮左体会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这几日大力砸钱,才有现在的速度。不过自己拿几千两银子,几乎快见底了。
这关乎到以后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养老保障,自己必须要上心。
沈青黛跟他依旧是不冷不热,不过黄淮左也没奢望两人会有什么交集和结果,毕竟入门的时候就说了,她有心上人。
几乎都是“点头之交”,这几日除了偶尔去铺子看看,他都是带着小桃走街串巷。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已经成了黄淮左的主要日常工作,偶尔见着了一些看得上眼的大长腿,就赏几个铜板。
周围的勾栏几乎都被他听遍了,来来回回也就是几个故事。身上也没有携带音乐病毒,对于什么高山流水的曲子,他自然也听不懂。
“还是雪中漫步适合我。”黄淮左伸了个懒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又开始了饭后消食。
对于这个新姑爷,每天用膳后都有在家中闲逛的习惯,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偶尔姑爷做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吸引他们的目光。
路过时,还能听到他口中低声喊着:什么广播运动,一二三四什么的。
又经过沈万三的书房,几日未见的沈家大哥,冒着风雪回来,正跟着自己的父亲在吵架。
刚准备离开,黄淮左又瞧见了熟悉的一幕,依旧是沈修齐摔门而出,手中还提着一只油纸包。
“淮左,风雪不小,还在消食呢?”身后传来了沈修齐的声音。
黄淮左只好停下,拱了拱手:“见过大哥。”
“陪我走走?”沈修齐抬步往前走了两步。
黄淮左皱了皱眉头,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淮左,最近在忙什么?”
“无事可做,勾栏听曲。”黄淮左丝毫不避讳,“大哥这是?”
“回家途中买的一只烧鸡。”沈修齐举起手中的油纸包。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修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知不觉跟着黄淮左回了他的小院。
院中炭火烧得正旺,小桃在廊下扫雪,刘一手还没回来。
“淮左,都走到这里了,索性咱俩今晚喝一杯。”
“那就听大哥的。”
两人围着火炉坐了下来,小桃很快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