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契背后
    黄淮左和沈青黛回到沈家时,已是傍晚。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两人并肩穿过回廊,谁也没说话,脚下哗哗的踩雪声。

    走到院门前时,沈青黛忽然停住脚步:“你……可曾想过找点事情做?我可以找大哥与父亲帮忙。”

    黄淮左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别,千万别。我这人胸无大志,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能吃饱饭、不干活、还有人给钱花的工作。”

    他顿了顿,笑道,“我这赘婿当得挺好的,心满意足。”

    沈青黛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寒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在她脸上晃来晃。

    她见过太多京城勋贵子弟听说她体弱多病后像是看瘟神般的眼神,却还是头一回遇见一个人,把“入赘”当成一份旱涝保收的闲差来做的。

    她垂下眼,转身进了内院,心里暗暗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门婚事,黄淮左也不怨她。

    沈家书房内,灯光摇摇晃晃。

    沈修齐顶着黑眼圈走了进来,将一本奏折轻轻推到沈万三面前:“父亲,堤坝之事,您再看一眼。”

    沈万三头也不抬,手中的笔未停:“不必看了。户部没有银子,年年修堤年年漏,屁用没有。”

    “您先看一眼。”沈修齐声音透着执拗。

    沈万三叹了口气,搁下笔,这才抬眼。

    只见沈修齐眼底的红血丝,眼圈发黑,原本责备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拿起那本奏折翻开。

    “漕运安防银?”他念出第一行字时眉头便拧了起来,“这是何意?”

    “父亲看完再说。”

    沈万三不再开口,一页一页往下翻。

    折子写得不长,句句落在实处:从沿河商船税费中划取部分,专款专用于漕运沿线堤坝修缮,不增商税,不挪国库,银钱往来由户部和工部共同核验。

    他翻到最后,将折子合上,搁在案头,沉默了很久。

    “或许……可行。”他终是点了点头,“这法子谁想出来的?”

    沈修齐顿了一下:“我。”

    沈万三没有追问。

    “明日我便上呈。”沈万三将折子收好,“词句再打磨一遍,不可让旁人抓到把柄。”

    父子俩又就几处措辞反复斟酌了一番,窗外飞雪渐渐变大,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很晚。

    翌日一早,雪停天晴。

    黄淮左带着刘一手出了门,直奔弄云巷那间破铺子。

    他蹲在台阶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老刘,我想把这铺子做成书铺。修缮的事,你能帮忙找着人吗?”

    刘一手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黄淮左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少爷……”刘一手斟酌着措辞,“您……都没正经读过书,开书铺能行吗?”

    黄淮左有些不乐意了了,站起身来:“老刘,别总从门缝里看人,会看扁的。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刘一手张了张嘴,想说那不一样,可看到黄淮左那双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可是这地段太偏了。”他改口道,“开在这儿,怕是没什么人来。”

    黄淮左笑了一下:“酒香不怕巷子深。”

    刘一手这才说道:“倒是认识几个泥瓦匠,明日带他们来看看。”

    “行,带过来试试吧。”

    黄淮左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方向,要按照现代思维去打造这个书铺,但是又不能像大魏书铺这般平庸。

    还去了好几个木材铺定制自己想要的柜台和书架格式,最终在城南一家棺材铺,找到了一个老头,只有这家能明确表示,可以打造黄淮左想要的家具。

    黄淮左将图纸展开给老头。

    “这图......好生奇怪,老朽从未见过这个款式的书架,倒是精致。”

    几天前前后后下来,花费了将近一千两银子。

    黄淮左颇为心疼。

    劳碌了一天了黄淮左,吃饱喝足后,躺在床上,正在苦想,自己的书铺第一本书该买什么呢?

    忽然心里有了主意。

    他急忙起身,坐到案前,提笔写下了红楼记。

    醉仙楼雅间内。

    王季同坐在主位上,手里正转着一只酒杯。

    黄天正和黄耀宗有些局促地坐在下首,虽说成国公府在京中还算有几分体面,但对面坐的是临安侯府的人,两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得罪不起。

    “黄兄不必拘谨。”王季同放下酒杯,“今日请你二人来,不过是想交个朋友。临安侯府在京城走动不多,以后还望两位多帮衬。”

    黄天正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小侯爷客气了,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兄弟二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黄耀宗也在旁边跟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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