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千雪姑娘,本侯爷看上了。识趣的让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纪博常冷笑一声:“我当时谁,原来是临安侯家的王二少爷。您自称侯爷,您大哥答应了吗?”
“你!“对面的声音充满了怒意,“给脸不要脸是吧。“
“千雪姑娘我甚是喜欢,让是不可能让的,大家各凭本事,如何?”纪博常竟然丝毫不怵。
这让黄淮左也大吃一惊。
这位草包少爷,平日里嘻嘻哈哈,真对上事倒是不含糊。敢跟侯府公子硬顶,看来纪家背后的靠山也不小。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有钱的人家,会没有大靠山?
醉仙楼里的人都来了兴致,这勋贵之间的较量才是最有意思的。
如花安抚了略显慌乱的千雪姑娘,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每年花魁竞选总少不了勋贵斗气。
闹得越大,醉仙楼的名声越响亮。
反正京城地界儿上,谁也不会真在这地方动手,一板砖下去,砸中的指不定就是哪位皇亲国戚。
“既然纪兄不肯退让,”王季同提高声音,“那咱们就换个规矩。听闻纪兄在诗会上作了一首名动京城的诗作,想必诗词造诣不低,你我各作一首,请在场诸位评判,以诗词决胜负,如何?”
“好,那就诗词上见真章。”纪博常想都没想就拍掌应下。
等他回到座位上,才后知后觉地凑到黄淮左面前:“赵兄……”
黄淮左批了眼纪博常,很想说:你会作诗吗?你就答应。
“赵兄,你可要帮我,这王老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纪博常忿忿道,“走到哪都要跟我一较高低,今日必须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我纪博常不是好欺负的。”
黄淮左脸上却露出难色:“纪兄,你也知道,诗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靠的灵感,而灵感.....”
啪!
“我不白拿,一百两,不,两百两一首,今日你做多少,我就买多少。”纪博常利落地从怀里抽出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拍。
黄淮左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以后自己可是家财万贯的人,怎么能被面前区区几千两的银票晃花了眼?
看来还是得加强自己的心里素质了。
见黄淮左半天没有反应,纪博常有些着急:“赵兄?我的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必有重谢。”
哐当!
黄淮左猛地踢开椅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面的酒盏都跳了起来。
“纪兄!“他义正词严,声如洪钟,“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既然你我已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这忙,我帮了!“
纪博常眼眶发红:“赵兄......好兄弟,多的不说了,都在银票里。”
说着冲黄淮左的胸膛拍过来一沓银票。
他快步走到窗前,朗声道:“王老二,怎么个比法,划下道来。”
“简单,就以花魁为题。比如千雪姑娘,诗句中须同时出现‘千’与‘雪’二字。”
纪博常向黄淮左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黄淮左轻轻点头。
“好,依你。”
醉仙楼内顿时沸腾起来。
往年花魁竞选大多是才子献诗博美人一笑,今年竟能看到两位勋贵当众斗诗,这样的热闹谁肯错过?
如花眉开眼笑,用指尖戳了戳千雪的额头:“我的好闺女,你可真是醉仙楼的福气。”
千雪垂眸不语,面颊微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包包房内,江淮安和赵晴朗不约而同地走到窗边。
“斗诗?”江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淮安兄,那位粉袍公子既然在此,卖诗的少年多半也在。”
“看下去便是。”赵晴朗目光落在对面纪博常的包间方向。
王季同的包房里,七八个青衫学子围坐一圈,正在低声商议。
黄天正也在其中。
“这纪草包真是胆大包天,脸小侯爷的脸都敢驳。”
“就是,还大言不惭的跟侯爷斗诗,真是不自量力。”
“小侯爷,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黄天正今日是托了关系才挤进这间包房的,此刻正满脸殷勤地讨伐着纪博常。
王二少,全名王季同,临安侯府二少爷,他身着华袍,此刻一脸阴鸷。
他一拳砸在桌上:“好好好,纪博常,上次收拾你还不够是嘛,跑到京城了,还想跟我作对。”
随后他转身看向座上的一众学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此时就拜托大家了,不能弱了我临安侯的名声,事后必有重赏。”
黄天正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要是能搭上临安侯这个条线,那以后的仕途绝对会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