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一身绿衣,步态轻盈,一脸温婉。
“诸位贵客,这是绿衣。”
绿衣怀抱琵琶款款行礼,一曲弹罢,满堂喝彩。
“我说如花妈妈,我看你也丰润犹存啊,何不也参加花魁竞选呢?”
有人在楼上捣乱,醉仙楼里顿时响起大笑声。
“对啊,你要是参加花魁竞选,我肯定投你。”
如花闻言,没好气道:“各位贵客莫要拿我寻开心了,如花已是人老珠黄。”
黄淮左坐在包房内,看完下方的花魁表演,默默打着分数。
“嗯,这个腿,样貌7分吧。”
纪博常就不一样了,他双手撑着窗沿,眼睛几乎黏在名叫绿衣的花魁身上。
“赵兄,这个我是真喜欢!”
说罢招手唤来包房外的侍从,甩手便是五百两银票,“投绿衣姑娘。“
黄淮左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请把五百两甩我脸上。
“赵兄不投一票?”纪博常回头看他。
“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楼下如花的声音适时响起:“纪公子为绿衣姑娘打赏五百两!”
人群中一阵低呼,台上的绿衣微一怔后,朝三楼方向盈盈一礼。
纪博常双手扶后,十分骚包地站到窗前,俯视着下方。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打赏,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一千两。
不过与纪博常一人相比,差得远了。
忽然有人高喊:“刘才子为绿衣献诗一首。”
这一下惊呼声更大了,绿衣姑娘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喜色,银子她其实不太在意的,对于她们花魁来说。
一手好的诗能更好地让她们声名远扬。
诗的内容一般般,不过绿衣还是很感激这个献诗的刘才子。
醉仙楼三楼,某间包房内。
“公子,我们要不要也打赏点。”云袖站在一旁轻声提醒。
“那就打赏个一百两吧,别太多。”赵晴朗挥了挥手。
云袖应声而去。
“淮安兄,何不做首诗来献给绿衣姑娘,想必以你的诗才不会差。”赵晴朗看着对面江淮安道。
江淮安笑了笑:“赵兄真是太高看在下了。”
实则江淮安眼睛不停地扫视一楼那些靠角落的位置,神情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在寻找两道身影,不过自己今天来得迟,人都快到齐了,他才进来醉仙楼的。
这让他有些懊恼,原本还想早些来,顺便结交一下上次那两位学子。
赵晴朗将江淮安的表现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淮安兄,我这里倒是有一首,想请你品鉴品鉴?”
江淮安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赵兄客气了,请赐教。”
云袖重新回到包房内,迅速给赵晴朗递上笔墨。
赵晴朗提笔落字,动作优雅,几息之间,一行诗句便浮现于宣纸之上。
他将宣纸递给了江淮安。
“赵兄这手字,当真是了不得,我自愧不如。”
“淮安兄谬赞了。”
江淮安继续看着,随后目光便定住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他越往下看,神色越凝重,这遣词造句,这意境......
待到读完最后那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他缓缓放下宣纸,久久没有说话。
“淮安兄,这诗如何?”赵晴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此诗赵兄所作?”他哑声道,“这诗,惊世之作,我怕是一辈子也写不出。”
赵晴朗摇了摇头:“此诗不是我所作。”
江淮安一愣:“哪是?”
“说出来淮安兄可能不信,这是我来醉仙楼路上,随手在路边买来的?”
江淮安闻言,一脸不敢置信:“买来的?此等诗作.......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水准的诗句,竟被人拿来街头叫卖?这写诗之人到底是有多缺钱,又有多不在意自己的心血?
他沉默片刻:“赵兄,我这也有一首诗,想请你过目。”
“哦,淮安兄的诗作?”
江淮安抬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郑重地递过去。
赵晴朗见他神色认真,便也端正了姿态双手接过,缓缓展开纸面。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只读了一句,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江淮安:“这是……那日诗会夺魁之作?“
江淮安含笑点头。
赵晴朗的视线重新落回纸面:“这字,刀刻斧凿般,锋芒毕露。这书法……怕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