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学子们也纷纷沉思起来。
不一会,有学子站了起来。
“小侯爷,有了。”
王季同接过宣纸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好!赏十两。”
纪博常坐在黄淮左身边,亲自帮他研磨。
黄淮左脸上满是从容,在说完规矩没多久,他就已经开始动笔。
见黄淮左手中的毛笔,笔走龙蛇,纪博常就开心不已。
斗诗?你王老二也不扫泡尿照照,我可是有赵兄。
黄淮左缓缓收笔,将宣纸推到纪博常面前。
“好诗,赵兄大才!”纪博常高兴的来到窗前大声道,“王老二,你好了没有。”
“既然如此,那纪草包你先来。”
“哼,我怕我出手后,你就没机会了。”
“大言不惭!”他随手将纸递给下人,“送去给如花。”
楼下,如花接过宣纸,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贵客,这首乃临安小侯爷所作。”
“快快念来!”
“我已经等不及了。”
众人催促道。
“千里无颜色,唯余雪满庭。梅开三两朵,冷香透窗棂。”
“好诗,好诗。”
“不愧是小侯爷,随手便是佳句。”
楼内响起稀稀落落的叫好声,可更多是沉默。
王季同听着楼下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他虽不太懂诗,但能感觉到反响不如预期。
另一边的包间里,江淮安淡淡道:“‘千里无颜色’起笔宏阔,次句‘唯余雪满庭’却骤然缩回庭院之内,千里之景与一庭之雪,意境断裂,便落了下乘。”
赵晴朗笑而不语,目光转向纪博常那边。
纪博常回头看了眼黄淮左:“赵兄,此诗句如何?”
“垃圾!”黄淮左毫不犹豫。
纪博常大笑起来,将宣纸递给了包房外的下人。
如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首是纪公子所作。”
“梅雪相逢岁欲阑,白红相映耐人看。雪输梅蕊三分暖,梅让雪光千尺寒。”
满堂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四起,比方才热烈得多。
江淮安眼前一亮,纸扇一顿:“好诗。将梅与雪从‘争春’的对手,写成互相欣赏、各擅胜场的知己,‘输’与‘让’二字,尤见巧思。”
赵晴朗低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两句,他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纪博常的包间:“淮安兄,你猜,这诗是谁写的?”
江淮安眸光微动,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也投向了对面的窗口。
楼下的议论还在发酵,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纪草包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
“我上次就说了,他不过是藏拙,纪公子是有大才的!”
“就是,诗句绝对不是买的,一首还不好说,可连续两首,已经能证明纪公子的大才了……”
王季同站在窗边,听着楼下一句句夸赞对面诗句的议论,面色沉了下去。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房中一众学子:“你们,就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吗?”
满屋沉默。
黄天正悄悄往人后缩了缩,低头喝了一口茶,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