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淮左顺利进来了,不过却让他愤愤不已。
一边上楼一边咒骂:“这该死的醉仙楼,办个破活动,进来还收了老子一百两的门票钱,刚刚的进账的钱瞬间就花没了。”
刚踏上楼梯,就被一个小二拦住,他引着黄淮左,来到了一楼的一个角落。
“为什么不带我去二楼和三楼。”黄淮左抬头望了望了,楼上雕栏玉砌的雅座,不满道:“我花了一百两,就坐这儿?”
自己可是花了钱的,当然得坐在最高最好的地方。
“公子见谅,一楼百两,二楼二百,三楼嘛,那是勋贵们的地界。”
黄淮左嘴角抽了抽,心里将醉仙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天杀的醉仙楼,光入场费就这么贵,看个花魁竟然还分三六九等,一楼都是些穷书生,自己的诗作还怎么卖个好价钱。
正准备认命落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沈家赘婿吗?”
黄天正一身华服,腰悬玉佩,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身后跟着几个纨绔,目光里满是戏谑:”一个上门女婿,不守男德也就罢了,还敢来这种地方?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开始对着黄淮左指指点点。
“你一个贱种,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什么是花魁诗作嘛,别来这里污了醉仙楼的名声。”
“黄天正,我去哪管你什么事,怎么几天没打你,皮痒了。”黄淮左只觉得晦气,怎么逛个醉仙楼,还能遇到这“人才”。
看在一百两入场费的份上,他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你打一个试试,你个贱种。”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黄天正脸上。
黄淮左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头一回听人提这种要求,不满足你显得我不近人情。”
黄天正捂着脸,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个贱种,我弄死你。”
正要暴起发作,一道香风忽然插了进来。
“哎哟喂,小国公爷消消气!”来人一把搂住黄天正的胳膊,胸前波涛汹涌直往他臂膀上蹭,
她眼角虽有鱼尾纹,却依旧魅力无限,风韵犹存,正是醉仙楼的管事妈妈如花。
黄天正眼睛都快直了,一脸享受。
“今日贵客云集,楼上还有几位侯爷世子,小国公爷若是闹大了,怕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如花嗓音甜腻。
“这人,奴家替您赶出去便是,回头您想怎么收拾,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黄天正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环顾四周果然有几道目光正不冷不热地扫了过来,不得不压下火气,他一个小小国公府确实得罪不起。
便恶狠狠地瞪了黄淮左一眼:“贱种,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拂袖上了三楼。
看着黄天正离去,如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几分。
她看向黄淮左:“公子,醉仙楼开门做生意,容不得人闹事。您既然得罪了小国公爷,那就请吧。”
黄淮左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你确定要把我赶出去,赶我出去可是你们的损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害怕得不行。
余光瞥见的那几个膀大腰圆打手,正往这边靠拢,手里还明晃晃的拿着棍棒。
就现在这副破身子骨,挨一下怕是要躺十天半月。
如花没急着吩咐,眼中反而流露出惊讶之色。
面前这年轻人衣着也就比寻常人好一点,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特别是眼神,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方才打黄天正那一巴掌也是干脆利落,现在面对这种情况还能不卑不亢,这种气度,绝非寻常人能装出来的。
她在风月场里浸淫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强撑场面的人,可从没见过有人能撑得这么浑然天成。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她忽然换了语气。
"赵日天。"
如花皱了皱眉,在脑海中把京中勋贵子弟的名字挨个过了个遍,没听过哪家勋贵有这号人。
可越是查无此人,她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
黄淮左正思忖着如何脱身,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赵兄?你怎么在这?”
纪博常快步上前:“上次醉仙楼一声不吭就走了,又没留住址,让我一通好找啊。”
如花脸色微变,她自然认得这位粉袍公子,如今醉仙楼名声大震,这位公子哥可是功不可没。
纪家虽不算顶级勋贵,却是出了名的有钱,这位纪公子更是醉仙楼的常客,手笔向来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