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拼舆图
    赫连璟仰头看着她,那双被他按在扶手上的手还在原处,他伸手覆在了她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指节,拇指慢慢摩挲了一下。

    “本殿方才想过了,你若真变得好色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那本殿就缠着你,日日缠绵,看你还有没有精力去调戏别人。”

    郗月漓没有退开,她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翻了个面,顺势往前倾了倾身,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整个人矮下去,坐在了他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侧过头来,鼻尖几乎蹭着他的下颌线。

    “那我现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靠着他的脖颈很近,“练习一下怎么调戏人。”

    赫连璟的呼吸顿了一拍,他的手还停留在方才她手腕的位置,此刻却不知该往哪里放,僵了大约一息才重新落下来,箍住她的腰,力道收紧。

    他低头看她,“你确定要练?”他的声音哑了半度。

    郗月漓偏过头来,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在他唇角边上停了一瞬,接着在他下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赫连璟被她那一下碰得整个人颤了一下,箍在她腰侧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他没有回吻,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弯的嘴角移到她近在咫尺的眼底,像在确认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郗月漓垂下眼,抬手揪住了他衣领,指尖攥着那层衣料慢慢收拢,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半寸。

    她抬眸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故意的慢:“殿下,这么点儿就够了?”

    赫连璟眼底那层被她方才那一碰引出来的东西终于烧穿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住她腰线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重,压着她的唇,她的后背被他抵上了身后的木椅扶手,发出一声轻响,可他箍在她后腰的手垫着,怕硌着她。

    她的呼吸在唇齿交缠间乱成一团,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从收拢变成攀住他的后颈,像在找什么能稳住自己的东西。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开,顺着她下颌线往下,落在她颈侧,停了一息,又移开。

    好半晌,他才松开她,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都乱了,谁都先没开口。

    郗月漓的衣襟被他蹭得微微敞了一道细缝,领口的系带松了半截,她抬手理了理衣襟,把系带重新拢好,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在穿过系带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被她压住了。

    她推开他站直,整个人从椅子和墙壁之间退了出来,站在桌案旁边侧过身去,没有看他,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清冽的稳定。

    “好了,练习结束……办正事。”

    她抬脚朝楼梯口走去,步伐比寻常快了半拍,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往上弯,连忙抿了一下压下去,可压下去的弧度又从眼角眉梢渗出来一点。

    赫连璟还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她快步走下楼梯的背影上,手指慢慢松开了方才箍着她腰时攥紧的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方才被她揪过的那处布料皱了一道细细的痕,他伸手抚平了,又停了一瞬,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从急转平,可落回原位之后还留着一层被方才那阵交缠磨出来的余温,眼底那层餍足和失落也格外明显。

    他收回目光,抬脚跟上了那道已经走到楼梯拐角的背影,经过柜台时他又搁了一锭银子在柜面上,对探头探脑朝二楼张望的掌柜说了句:“再加三屉糕点,送到宸王府。”

    夜阑的薄册送到宸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柳三娘亲自送来的,蜡封完好,封口处的狼首纹烙得深而匀,她进门之后没有多话,把册子搁在书案上便退了出去。

    郗月漓坐在灯下,拆开蜡封,册子不厚,前几页是夜阑的字迹,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皇后的暗桩编号、联络方式、几处未查明的银钱流向、以及一些她追查了许久却没能抵达终点的线索。

    那些字迹到第十页的时候忽然断了,像写的人写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了,从第十一页开始,笔迹变了,变得宽缓而松弛,像一个人在灯下慢慢斟酌着落笔。

    “夜阑在此。师某先斩后奏,把人藏了。她中了毒,伤及根基,身子撑不住碎片剥离,更经不住长途迁徙。师某寻了三月才寻到稳妥的养法,不敢把她交出去,请阁下见谅。”

    郗月漓想起沐风崖顶上师玄机说起夜阑时那种藏得很深的从容,想起夜阑残留在她魂底的那些零碎情绪。

    有一个人的后背替她挡过三刀,那个人在夜色里把她从刀口底下捞起来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后背的血。

    她把册子合上搁在案角,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第二封信到了。

    递信的人随手一折便塞进了窗缝,信纸只有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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