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潦草,墨迹未干透,像是刚写完就送出来了。
皇后的术士家族起源、魂分大阵的完整施术流程、以整座临渊城献祭的祭祀名单、以及那份被皇后深藏在秘档底部的、关于“先皇后产女时天降吉兆”的原始记录。
她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摆在桌面上,与伏渊的记忆、贺清霜的账目、夜阑的追查线、银梭的十七页供词并排放在一起,像在拼一幅舆图。
凌晨时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冬末的晨风从庭院深处灌进来吹在她面上,把她额前碎发拂动了几缕。
她看着窗外正在发白的天际线,那些碎片和线索在她的意识深处像被一只手依次推到了对应的位置上,严丝合缝。
她是赫连玺。
先皇后的嫡长女,降生之日天纵吉兆,整个大郢为之欢庆三日。
先皇曾当众说过一句“此女当承大统”,那句话被记入了起居注,又被人在后来的某一年悄无声息地抹掉了。
皇后,那时还是王妃,就是在那个吉兆降下的当夜开始布局的。
她找了一整个术士家族,布下了魂分大阵,用整座临渊城的性命换了一枚残破的魂魄,她不知残破的灵魂往生何处,让郗月漓得以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被当作“疯子”养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