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其实是个油腻中叔装嫩”
听着她说,我笑着挑眉顺手掏出根烟叼嘴里点燃,深嘶一口,缓缓说道“你比我想的好看。”
她愣了一下,而我的耳根也有一点点红,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种柔中带刚的调子。“你今天碰到什么事了,你平时给我发消息都是短句,今天上午发的那几条全是完整的主谓宾,你一紧张就说话变规矩。”
“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认识这么久,我连你什么时候单手打字都知道。”她把头正回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屏幕,那对珍珠耳钉在她转头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我“说吧,什么事。”
我把赵姐的事跟她说了。从老赵当年在城隍庙后巷赊我烟和面包说起,到她被一个姓孙的假大师骗了三万块,买了一堆假货。
顾韵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杯茶搁在茶几上,低头沉默了片刻“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先去帮她把钱要回来。那个孙大师的店开在城隍庙后巷,叫什么‘孙氏祖传易学馆’,门口挂个八卦图。”
“要回来之后呢。”
“看他态度。态度好,退钱了事。态度不好,我把那块八卦图摘了。”
她抿了一下嘴角笑道“摘招牌的时候开视频。我想看。”
“行。”我点点头,将烟熄灭。
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白气从锅盖边缘往上冒,带着山药和红枣的甜香。窗外阿大终于醒了,抖了抖翅膀,和阿二一起飞走了,我把手机架在灶台边上,转身去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已经泛白,筒骨的骨髓融进汤里,山药块炖得酥烂。拿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咸淡,又加了小半勺盐。
“你右手虎口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忽然从手机里传过来,语气不是质问,是那种已经很了解你,所以不需要问号也能确定的陈述。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红痕,是昨天收拾碎杯子划的,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不深,但刚好在虎口上。“被碎玻璃划的。”
“我还以为你又跟人动手了。”
“没有。这次真没有。”我一边搅动着汤一边摇了摇头看他。
她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说谎。“明天去见那个假大师,先讲道理,讲不通再用拳头。”
“你怎么知道我又想动手。”
“因为你刚才说‘摘招牌’的时候,声音突然有了调子。你平时跟我说话很平,只有在准备跟人动手的时候,声音里会带一点很轻的起伏,上次你在工地摔老周,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
我撇撇嘴耸肩“贫道这是为难除害”
她抿了嘴角,忍着笑意把头偏开,眼睛眯成了条缝,过了片刻才转回来“总归要注意安全”
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白气从锅盖边缘往上冒,我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出来,拉开瓶盖喝了口:“话说师兄寄了个老照片过来,上面是我师父和另外两个人。我一会发给你看,也许和引路人有关”
顾韵低下头看手边的资料,睫毛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说道“好,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和走在一条路上”
言语钻耳,舀汤的手微微颤栗一瞬,我笑着道“知道了。”
“还有,你上次在工地摔老周,右手虎口不是又疼了好几天吗,记得不管如何不要让自己受伤。”
窗外那两只斑鸠又在叫,夕阳透过厨房的小窗打在灶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